。但他那双眼睛,却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死死盯着沙盘,仿佛要透过那些木头棋子,看穿张任的内心。
“孔明,你太谨慎了。”庞统忽然开口,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狠劲,“张任死守不出,是在等。等我们粮尽,等我们生变。他是在赌,赌我们耗不起。”
诸葛亮叹了口气:“士元,非亮谨慎。实乃我军经不起再一次的大败了。荆州云长将军虽已整军备战,但若是雒城迟迟不破,东吴那边恐怕也会有动作。”
刘备痛苦地揉了揉眉心,刚想说话,帐帘猛地被掀开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夹杂着泥土、露水和浓重血腥味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帐内灯火疯狂摇曳,光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。
陈锐大步跨入,依旧是那身破旧的褐衣,身上还挂着夜露,靴子上沾满了厚厚的泥泞。他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径直走到沙盘前。
他没有行礼,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看刘备和诸葛亮一眼。他把手里那根沾着泥的树枝,重重地戳在了代表张任大营的位置上。
“张任没粮了。”
陈锐言简意赅,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般在帐内炸响。
帐内空气瞬间凝固。
庞统在榻上猛地抬起头,眼中精光爆射,原本颓废的气息一扫而空:“陈教官此言当真?!”
“我在他营外潜伏了两个时辰。”陈锐冷冷地报出数据,像是一台精密的战场分析仪,“营中马粪稀少且干硬,说明战马饲料不足,且多日未进行大规模机动;哨兵眼神涣散,精神萎靡,换岗时间比平时缩短了半个时辰;垃圾场全是发霉的糠皮和草根,连马骨都被敲碎吸食了骨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刘备和诸葛亮,最后落在庞统身上:“最重要的是,我听到了他们的巡逻兵抱怨。张任想今晚诱我们突围,然后在半路抢我们的粮。”
刘备霍然起身,双股剑在腰间发出“锵”的一声轻鸣:“竖子敢尔!竟敢戏弄于我!”
诸葛亮眼神一凛,羽扇停摆,快步走到沙盘前:“若张任真已断粮,此乃天赐良机。但若这是诱敌之计,我军冒进,恐遭埋伏。兵者,诡道也,不可不防。”
“埋伏?”陈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手中的树枝在沙盘上划过几条诡异的线条,那是几条看似平坦实则凶险的小路,“他确实设了埋伏。但他没想到,猎人往往死于猎枪之下。”
“我的斥候营,一百个人。今晚不睡觉,埋伏在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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