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露出鲜活红肉,陈锐即刻放下匕首,取过提前蒸馏提纯的高度烈酒,均匀淋洒在创口之上。
烈酒入创,灼烧般的剧痛再度袭来,屠户张浑身颤抖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硬生生扛过两轮极致痛楚,再也无力挣扎,只能粗重喘息。
清理完毕,陈锐打开陶罐,用干净骨勺舀出满满一勺漆黑粘稠、质地细腻的特制创伤药膏,厚厚、均匀地涂抹在整片创口之上。
药膏触肤微凉,刚一敷上,那钻心的灼痛、肿痛便瞬间缓解大半,一股清凉药性顺着肌理缓缓渗透,压制住翻涌的毒火与剧痛。
做完外敷上药,陈锐取来提前经过沸水蒸煮、阳光暴晒双重消杀的细密麻布绷带,层层规整缠绕、加压包扎。
最后,他撕下一段坚韧布带,在伤口上方三寸的肢体位置精准扎紧,松紧有度、力道规整,一条标准的战地止血带瞬间成型,完美阻断残余毒素与污血向心蔓延。
整套清创、排毒、清洗、上药、包扎、阻毒流程,行云流水、一气呵成,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规范、有理有据。
“这就完了?”
屠户张喘着粗气,满头冷汗,虚弱地睁开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包扎整齐的伤口。
剧痛褪去,肿胀的紧绷感快速消散,连日萦绕周身的燥热昏沉,似乎都淡去了几分,整个人瞬间轻快不少。
“完了。”
陈锐缓缓起身,抬手拍去掌心沾染的细碎药渣,语气依旧淡然:“这药膏每日换药一次,保持创面干净干燥。三日之内,体表高烧褪去、创口不再化脓,便是毒解新生,安心休养便可痊愈。”
话音微顿,他目光沉沉看向屠户张,丢下一句冰冷直白的最坏结果:“若是三日热度不退、毒势反复,无需犹豫,直接锯腿。”
“否则毒素攻心、脏腑溃烂,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你的性命。保腿保命,只能二选一。”
“锯……锯腿?”
屠户张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惨白,刚刚舒缓的心神瞬间沉入谷底,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。
他知道,陈锐从不说虚言狠话,所言每一句皆是实话。
“好生休养。”
陈锐不再多言,转身迈步,径直走出营帐,奔赴下一处伤兵营帐。
整整一个下午,陈锐如同掌控生死的冷面判官,穿梭在大营所有伤兵营帐之间,不眠不休、片刻不停。
他的治疗手段,在所有士卒、军医眼中,残忍得近乎不近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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