捉襟见肘。
正面二十万魏军依旧列阵压营,虎视眈眈,丝毫未退。
汉中旧军伤亡惨重、疲敝到了极致,根本无法再分兵。
唯一的精锐战力,唯有千里驰援而来的三千荆襄新军。
可若是抽调新军回援,正面防线瞬间空虚,曹真必然大军狂攻,关隘必破!
若是不回援,褒城必失、粮道必断,全军依旧死无葬身之地!
分兵亦死,不分亦死!
无解绝境,瞬息笼罩整座城关。
绝望低语此起彼伏,压得城头将士喘不过气。
“谷道距褒城太近,魏军轻装疾行,半个时辰便可破城……”
“褒城只有数百老弱,根本挡不住万余精锐死士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,彻底来不及了……”
一众将领束手无策,军心再度沉至谷底。
法正攥紧双拳,飞速推演所有破局之法,可算尽天时地利、兵力虚实,依旧无解。
这是曹真筹谋已久、滴水不漏的绝杀之局。
……
就在全军束手、绝境无解之际,城下忽然响起一道沉稳清朗、镇定自若的声音,穿透沉沉夜色,响彻城楼之上。
“大司马无需分兵回援,无需调动正面守军。
后路偷袭之患,我荆襄新军,独力可破。”
众人循声低头,只见新军统领一身黑甲肃立雪地,身姿挺拔,神色沉稳,不见半分慌乱。
三千荆襄新军列阵瓮城之前,甲戈整齐、阵型严谨。连日血战,新军同样带伤减员,却依旧阵型不乱、纪律不改、伫立如松,无一人溃散松懈。
这份令行禁止、万众如一的铁血军纪,是天下任何一支军旅都不具备的底气。
法正俯瞰城下,沉声追问:
“万余精锐极速穿插,半个时辰便可破城焚粮。你部仅有三千疲兵,还要协防正面,如何拦阻?”
新军统领抬手展开一张泛黄羊皮详图,指尖点在西侧险谷位置,条理清晰,冷静作答:
“大将军战前预判敌军可能偷袭,提前交付汉中全境秘径地形图。
曹真能偷袭,大将军便能算尽偷袭之路。
我军正面死战牵制之时,暗处布防早已完毕,专防敌军阴诡后手。”
话音落下,统领抬手打出一道低沉军令号角。
呜呜——
短促低沉的号声穿透风雪,自西侧险谷密林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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