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更何况这支八万大军,本就是由贪财好利、亡命逐利的流民兵痞拼凑而成,军纪涣散、唯利是图。
一声令下,北岸瞬间躁动沸腾。
后方民夫被士卒驱赶着,推着满载粮草辎重的笨重大车,疯了一般冲向汉水浅滩,一辆辆粮车接连沉入浅水之中,层层堆叠、堵塞水路,试图硬生生填出一条渡河通道。
前方兵卒更是嗷嗷狂叫,有人头顶木质门板遮挡箭矢风雨,有人怀抱浮木借力漂浮,争先恐后踏入湍急冰冷的江水之中,成群结队向着南岸艰难挪动。
冰冷江水瞬间没过众人脚踝、膝盖、腰腹,湍急浪头不断冲刷撞击身躯。
水深流急,地势凶险,毫无秩序的强行渡河,瞬间酿成大乱。
落水声、惨叫声、呛水声、士卒推搡咒骂声、江水奔涌声交织一处,响彻汉水两岸。无数兵卒立足不稳,被湍急浪头卷走,瞬间沉入浑浊江水之中,挣扎片刻便消失无踪,沦为江底亡魂。
原本还算规整的渡河阵型,顷刻之间溃不成军,八万大军自乱阵脚,乱象丛生、破绽百出。
南岸高坡,黄忠静静俯瞰着北岸这一场荒唐乱象。
他坐镇风雨之中,眼底无半分波澜,神色沉静如水。
兵家征战,最忌阵前自乱、军心涣散。
他自始至终隐忍不发、按兵不动,等待的便是此刻的“乱”。
敌军人数虽众,却无章法、无斗志、无阵型,贪功冒进、自断退路,八万大军看似声势滔天,实则已是一盘散沙、不堪一击。
时机,已然成熟。
沉寂良久的老将,终于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沉寂多年的锋芒瞬间爆射而出,凛冽寒光刺破晦暗雨幕,杀伐之气直冲云霄。
黄忠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身下久经百战的黄骠马,瞬间感知到主人压抑已久的冲天战意。
骏马昂首,重重打了个响亮的响鼻,前蹄高高扬起,重重踏碎脚下淤泥,周身战马战意勃发,蓄势待发。
“王平。”
黄忠声音低沉厚重,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末将在!”王平躬身抱拳,神色肃然。
“守好南岸防线,稳住阵脚,看好麾下将士。”
黄忠抬手,缓缓握住腰间悬挂的百战老刀,五指收紧,骨节微微泛白。一声清脆的金属出鞘轻鸣划破风雨,那柄伴随他半生征伐、染尽敌血的战刀,缓缓出鞘三寸,凛冽刀气瞬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