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哭丧着脸,涕泪横流道:“大都督饶命!探子回报……千真万确啊!说是……说是城中百姓受陈锐‘三大纪律’感召,又念马超旧恩……自发……自发聚集数万人,围了州牧府……喊着要迎接义师……杨阜……杨阜抵抗不住,被……被乱民杀了……头颅挂在城楼上……献给了马超……”
“荒谬!简直荒谬!”曹丕勃然大怒,一掌拍碎了御案一角,木屑四溅,他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气急攻心,“堂堂大魏城池,朝廷命官,竟被一群刁,民献了出去?!陈锐,马超!欺人太甚!欺朕太甚!这天下还有王法吗?!”
大殿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明白了,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利,更是政治上的崩盘。陈锐那套“仁义王师”的打法,比十万大军还要可怕。它在无声无息中,蛀空了曹魏在雍凉的统治根基。民心所向,比刀剑更有力量。当百姓不再视你为父母官,而视你为仇寇时,再坚固的城池也不过是一座座等待被献上的礼物。
曹真的脸色铁青,刚才的豪言壮语此刻听起来无比讽刺。坚壁清野?连太守都被百姓杀了,还清什么野?收缩兵力?连坚城都守不住,还收什么缩?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瞎子在和一个绝世高手对决,对方的每一招都打在了最要害的地方,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。他之前制定的所有军事计划,在这一刻,几乎全部作废。因为他的对手,根本不是在和他打常规的战争。
“陛下……”曹真松开内侍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,对曹丕躬身道,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但细听之下,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看来陈锐的‘攻心’之策,远比想象中厉害。我军不能再坐以待毙,也不能再按常耳的兵法出牌。坚城不可守,是因为人心已散。臣即刻启程,赶赴长安,坐镇指挥!定要将这些反贼,斩尽杀绝!臣要在关中,给陈锐挖好坟墓!”
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,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。既然文的不行,那就只能用最残酷的武力来解决。他要用尸山血海,来告诉雍凉的百姓,谁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曹丕看着曹真,又看了看满朝文武那或惊恐、或茫然、或阴沉的脸,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他知道,此刻他不能倒下,他是帝国的支柱。他沉声道:“传朕旨意,举国进入战备状态!司徒司空,统筹粮草,不惜一切代价支援前线!廷尉,严查京城内外,凡有妄议战局、动摇民心者,严惩不贷!子丹,朕在洛阳,等你的捷报!若长安有失,你也不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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