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武二年,仲春末。
秦川春风浩荡,万里晴光如洗。
二十万大汉东征铁军出潼关、踏古道、向东铺展,铁甲连绵百里,战旗蔽覆长天。三路大军分工明确、次第推进,前路无阻、大势滔天。
中路天子主力由刘备、关张二将坐镇,陈锐亲统中军大局,稳步碾压、镇慑全线。西路邓艾率军稳扎稳打,收复沿途县邑、安抚百姓、稳固后路防线。
而最前方、最锋利、最迅猛的东路先锋五万精锐,尽数归姜维统辖。
兵锋直指——函谷关。
崤山深处,函谷雄关。
此关北临黄河天堑,南倚崤山绝岭,峡谷幽深、山道狭窄、绝壁对峙、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。
自商周以降,便是天下第一雄关,是关中通往河洛的唯一咽喉,是洛阳西面最后一道、也是最坚固的天险屏障。
古来无数王朝兴衰、天下争霸,皆以此关为进退门户。
得函谷,则河洛可安。
失函谷,则洛阳裸露。
曹魏立国数十年,始终重兵屯守此地,修筑壁垒、加固城防、囤积粮草、修缮器械,将此关打造成关东第一坚不可摧的防线。
曹丕退守中原之后,更是将函谷关视作最后的国运寄托。
他倾尽剩余国力,抽调淮南回撤精锐、集结宗室最后战力,委任曹魏宗室硕果仅存的名将——曹休,镇守雄关。
寄全部希望于此关、此战、此人。
盼天险可阻汉师、盼坚城可拖战局、盼奇迹可挽残魏颓势。
可今日的函谷关,空有千古雄关的巍峨形制,却早已没了镇守河山的铁血底气。
整座关城,笼罩在一片死寂、压抑、绝望的氛围之中。
高耸的青石关墙斑驳厚重,垛口林立、箭楼森严、滚木擂石层层排布,军械齐备、粮草充盈,看似固若金汤、无懈可击。
可站上垛口的每一名曹魏士卒,眼神皆是空洞、麻木、惶恐、涣散。
没有战意、没有士气、没有执念、没有希望。
只剩末日将至的沉沉死寂。
英雄末路,名将困局
关楼最高处,曹休一身银色残破战甲,独立临风。
他身形挺拔、面容刚毅、眉眼凌厉,依旧保留着曹魏顶级将帅的风骨气度。可一身甲胄沾染风尘血丝,鬓边微霜,眼底压着无尽疲惫、愤懑、不甘与悲凉。
曹休,字文烈,曹氏宗室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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