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武二年,夏。
弘农既定,关西无尘。
自潼关以东、崤函古道、函谷雄关、弘农郡全境,千里河山尽数归汉。曹魏数十年经营的关西防线、河洛屏障、起家根基,历经姜维、邓艾两战,土崩瓦解、彻底清零。
西路邓艾大军留守弘农,稳扎根基、安抚州县、规整防务、贯通粮道,将收复之地彻底化为大汉稳固疆土,再无反复隐患。
前路所有险阻、天险、重镇、壁垒,尽数肃清。
中路大汉二十万主力铁军,随御驾一路东进,坦途千里、无阻无挡、浩荡开拔,直抵洛阳北郊——邙山。
邙山横亘洛阳城北,蜿蜒百里、背靠黄河、俯瞰洛都,是洛阳天然北门锁钥,也是纵观整座中原王畿的最高观景台。
古来王朝兴替、王师定鼎、天下收官,皆以邙山为镇望之地。
今日,这座见证数百年王朝更迭、乱世浮沉的千古名山,迎来了终结汉末百年乱世的终极王师。
孤城绝境,残魏末路惶惶……
洛阳皇城。
自弘农败报传入城中那一刻起,整座魏都彻底沦为死寂炼狱。
此前函谷关失守、曹休自刎,曹丕尚且存有一丝侥幸,寄望弘农孤城能够拖延时日、耗损汉师、等待一线转机。
他明知大势已去,却依旧贪恋权位、苟惜宗庙、妄图苟延残喘。
可贾逵殉国、弘农归汉的消息,彻底击碎了曹魏朝野最后一丝幻想、最后一丝底气、最后一丝骨气。
关西尽失、双关皆破、重镇覆灭、忠臣尽死、兵甲清零、退路断绝。
如今的洛阳,西无屏障、北无依托、南无呼应、东无退路,是一座彻彻底底、孤立无援的绝地孤城。
宫殿之内,死寂沉沉、阴风瑟瑟、百官缄默、无人敢言。
曹丕端坐龙床,面色枯槁、双目猩红、鬓发散乱、衣衫不整,早已没了昔日帝王威仪、朝堂傲气。
短短月余,从坐拥半壁天下、雄踞中原沃土的大魏天子,沦为困守孤城、坐等覆灭的末代残君。
他数日不眠不休、水米难进,心神日夜被绝望吞噬、被恐惧煎熬、被悔恨撕扯。
脑海之中,反复回荡着曹真二十万精锐,五丈原二十万大军覆灭、曹休殉国失雄关、贾逵尽忠亡根基的一幕幕惨剧。
曹魏数十年基业、三代人经营、半生权谋霸业,一朝尽丧、化为泡影。
“完了……都完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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