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慰问,只是每日按时前来焚香。她看着那口棺椁,眼中既有对亡夫的哀伤,也有对兄长的复杂情感。半生飘零,家国两难,如今,一切都随着先帝的离去而尘埃落定。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,只愿在这清净之地,送君最后一程。
陆逊,作为新归附的重臣,亦在守灵之列。他身着素服,举止谦卑,却并不显得卑微。他时常坐在角落,从袖中取出那卷徐庶赠予的《治国策》,就着长明灯的光亮细细研读。先帝临终前那几句的遗训,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他心中最后的壁垒。他不再是那个困守江东的陆伯言,而是即将投身于这“为万世开太平”伟业中的一员。他的眼中,渐渐有了光彩,那是对未来的期许,也是对先帝知遇之恩的报答。
而整个灵堂,乃至整个洛阳,乃至天下所有汉军军营的定海神针,便是陈锐。他始终立于灵堂的侧位,身形挺拔如松,脸上没有任何悲喜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。他贴身存放着那块先帝赐予的螭龙玉佩,那玉的温润,时刻提醒着他肩上的责任。军中诸将,魏延、邓艾、赵云、黄忠……轮番前来拜见,请示边防调度、江东驻防。陈锐一一给予明确指示,言辞简洁,不容置疑。有他在,五十万大汉铁军,便如磐石般稳固,不因先帝的离去而有半分动摇。
丧礼三日后,哀乐稍歇。洛阳皇宫,太极殿。
殿内,百官素服,鸦雀无声。年仅十七岁的刘禅,身着缟素,端坐于龙椅之上。少年的脸庞尚显稚嫩,眼圈红肿,显然哭过多次,但此刻,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毅。他记得自己对陈锐的誓言,记得父皇临终的嘱托。今天,是他作为天子,第一次正式临朝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刘禅的声音略显沙哑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。
“谢陛下。”百官齐声应诺,声浪在大殿内回荡。
刘禅深吸一口气,从御案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,缓缓展开。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,最后落在陈锐身上,微微颔首,然后才开始宣读:
“朕以幼冲,嗣承大统,夙夜忧惧,恐负先帝托付之重。今奉先帝遗诏,昭告天下,以定国是。”
“其一,托孤辅政。丞相诸葛亮,总领朝政,总理万机;军师庞统、法正,为辅国军师,参赞军机,共理国事。大将军陈锐,掌天下军政,总摄内外诸军事,四方有事,便宜行事,不必奏闻。望尔等,恪尽职守,勿负朕望,勿负先帝。”
读到此处,刘禅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他强忍着,继续念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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