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甲军法营的铁靴踩进泥水,脚步声压过校场风声。
辕门外,外营骑兵排成一线,马腹贴着拒马,弩机没有抬起,箭簇已指向营内。
两排黑甲甲士守住台阶,斩马刀斜垂,堵死了木台前的路。
徐有才举着盖了血印的军令,扯着嗓子喊道:
“陆景!你私开武库,当众杀官。顾先生仁义,只拿你一个。你自个儿滚出来受绑,第八营其余人,主将大营既往不咎!”
他把军令往前一送。
“谁敢跟着他拔刀,就是谋逆!全营连坐,诛三族!”
王猛手里雁翎刀一滑,掌心全是汗。
刚吃饱饭、换上新皮甲的一百五十名兵卒彼此望着,脚下开始后退。
抢粮、打顺风仗,他们敢;
可黑旗压在门口,骑兵封住去路,再扣一顶造反的帽子,谁都扛不住。
顾长风要的就是第八营自己散掉。
陆景站在木台上,靴子里灌满了血。
大腿根的伤口重新裂开,血水顺着裤腿淌进泥里。
每挪一步,黏住伤口的布料都在磨肉。
他掐住掌心,压下眩晕。
现在不能倒。
他倒了,第八营刚提起的胆气就散了。
陆景没拔刀。
“徐主簿,你这嗓门不去京城勾栏唱曲,真是屈才了。”
几个老兵憋不住笑,又立刻闭了嘴。
徐有才脸色发青,扫过第八营散乱的阵列,又看向辕门外的骑兵。
只差一把火。
“死到临头还耍嘴皮子!”他将军令压下,“军法营听令,拿人!胆敢阻拦者,按同谋论处!”
十几名黑甲甲士抬起斩马刀,甲叶撞出刺耳的金铁声。
他们分作两列,朝木台逼近。
外头的骑兵也压近半个马身,弩手搭箭。
王猛横跨一步,挡在台阶前。
黑熊和瘦猴也只能跟上。
“退下。”陆景拍了拍王猛肩膀。
“陆头儿,你这腿……”
“再站一会儿死不了。”
陆景迈下木阶,右腿一软。
他借着拍王猛的动作稳住身子,咽下涌到喉头的血腥气,拖着伤腿往下走。
泥水里留下半个个血脚印。
两排斩马刀随着他的脚步抬起,最后交叉在他脖颈前。
陆景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