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徐有才面前。
“抓我没问题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写满字的粗布,手指因失血发颤,脸上仍带着笑。
“不过军营做事,总得讲规矩。我这百户虽是暂代,手里的差使得办明白。”
徐有才盯着粗布,没有接。
“你少耍花样!”
“你带着军法营,外头还有骑兵堵门,还怕几块破布?”
陆景抖开粗布,拍在他胸口。
“昨晚,我在旧马料场底下发现一座旧武库。梁照夜开门,王猛、黑熊领人清点,瘦猴和预备队抄录核数。忙了一夜,刚点完第一批。”
他抬高声音。
“里面有八百把玄铁卫制式破甲刀,两百副甲胄。箱底盖着揽月阁转运印,和十年前兵部那张火烧销账单对得上。”
徐有才眼角抽了一下。
军法营甲士停住脚步,辕门外的骑兵校尉也转头看了过来。
八百把制式刀、两百副甲胄,不是几箱银子。
谁碰了,谁就得给兵部交代。
“老子正带着兄弟们清点朝廷遗失军资,你跑来抓我?行,这是第一批造册登记单。余下箱号、封条、损耗,还有人继续核。”
陆景将粗布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徐主簿,你签字画押,军械移交给军法营,我马上跟你走。”
徐有才低头,看清了布条上的字。
《雁门关旧武库甲字号军械暂存册》。
刀的制式、数目、损耗,开门人、清点人、抄录人的名字,全写在上面。
最致命的是,箱底那些见不得人的印记也逐条记下。
徐有才手一缩,粗布掉进泥水。
顾长风走私军械、养私兵的底子,都在旧武库里。
如今陆景把黑货造了册,还拉着几十人作证,摆到了明面。
他签字,军法营就得接手这桩死账。
兵部追查,顾长风杀人平账,他都逃不过。
不签,便是拒收朝廷军资。
徐有才厉声道:“一张来路不明的破布,也敢冒充军册?旧武库是军中禁地,你私自开门,谁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你运来栽赃的!”
“军法营只奉军令拿人。军械之事,自有主将大营核查,轮不到你一个暂代百户指手画脚!”
他说得强硬,脚下却退了半步。
陆景逼近一步,两把斩马刀也被迫后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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