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故交。京中流通的暗账,我自小便拿来认字。”
“南门假调令上的月牙水印,是揽月阁北线的记号。顾先生的人拿废纸做局,手脚未免粗了些。此事送到天京,刑部尚书的惊堂木怕是要拍断。”
顾长风面皮一抽。
揽月阁北线,正是他走私军械时借用的路子。
姬如雪拔起沙盘上一面北蛮红旗,丢到他脚边。
“陆景守南门,用的是旧武库里的八百把制式刀。这批军械由兵仗局直发,他拿来杀敌,是替朝廷办事。顾先生说他私吞,是想打兵仗局的脸?”
陆景靠着黑熊,嘴角带笑。
这女人扣帽子的本事,比他还狠。
顾砚山敲了敲桌案。
“够了。旧武库的刀甲要走明账。赵赫死了,这笔账到此为止。”
他看向陆景:“三百二十把环首刀、八十副皮甲,既已发给第八营,便不追回。其余军械拉回主将大营,封存入账。”
陆景见好便收。
“大少爷痛快。刀我能交,南门我也能守。可顾先生既然要插手,有些话得落在纸上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一百二十人的建制写进军令,盖主将大印。谁敢拆分,便是抗命。”
“第二,南门防务由我接手,瓮城里的油水谁也别碰。我进的货,都是兄弟们拿命换的。”
顾长风喝道:“一百二十人想吃整条防线的战利品,你也不怕撑死?”
“风浪越大鱼越贵,老子的胃口一向好。有本事你上。”
顾长风被堵得脸色发青。
顾砚山盯着沙盘。
顾长风的账不干净,徐有才的假调令更踩了他的底线。
若逼反第八营,北蛮趁乱破城,顾家也得陪葬。
片刻后,他道:“准了。”
军令写成,主将大印重重落下。
“陆景代第八营百户,建制保留,一百二十人独立成军,驻守南门。军械粮草,自筹。南门若丢,你的脑袋,我亲自砍。”
陆景收起军令和铜印。
“只要价钱合适,阎王爷来敲南门,老子也能把他门牙拔下来卖。”
他示意王猛抬人。
路过顾长风时,陆景停下脚步。
“顾先生,核桃盘得不错。下次送火油,别掺泔水,味儿冲。”
顾长风手背绷紧。
咔嚓一声,一枚核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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