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如雪披着雪白狐裘进来。
她摘了面纱,面容冷得厉害,下巴微抬,进门便带着拒人千里的架势。
她走到火盆边,目光掠过陆景,伸出手烤火。
“昨晚劫顾长风私盐车队的人,是你。”
姬如雪转过身,打量陆景右腿上的夹板。
伤口在大腿根,夹板外渗着新血。
照这伤势,陆景下床走几步都得有人扶着。
她因此独自来了营帐。
“为了三十个伤兵,你断了顾长风的财路。陆百户,这份胆子值得夸一句。”姬如雪收回手,声音发冷,“顾家丢了大批盐铁,三日之内,破甲营便会压到南门。你这条疯狗命,剩不了几日。”
陆景调整了个舒坦姿势,目光在她狐裘下摆转了一圈。
“殿下专程跑一趟,是心疼我?”
“本宫为何要心疼一具尸体?”
姬如雪走到行军床前,两步外停住。
“你惹出的祸,南门扛不住。顾砚山护不住你,关内也无人敢为你出头。本宫能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陆景抬手摸摸下巴。
“殿下说说价码。”
姬如雪垂眸望着他。
这乡野军汉难缠,见识终究局限在雁门关这一片地界。
给他一条去天京的路,再摆上官位和银钱,他总会低头。
“揽月阁在北境留有一部分情报网。你挑二十名精锐,护送本宫回天京。本宫将北线三处暗桩的联络法交给你。”
她停了停,将条件往上加。
“本宫回京后,你便是大炎皇室的功臣。顾长风这种货色,本宫一句话便能让顾家九族掉脑袋。你想要官位,本宫给你安排。你想要银子,国库任你挑选。”
陆景望着她的脸,心里有了数。
这女人急了。
揽月阁北线的暗桩折了一批,银狼卫也残了。
她担心顾长风狗急跳墙,将她也拖去灭口,才会带着一张空头许诺来找景字营。
她若真有本事安稳回京,昨夜早该借乱离关,何必拖到今日。
这张饼画得够圆,圆得能拿去当军中盾牌。
“听起来挺好。”
陆景伸手,朝旁边矮桌上的破茶碗够去。
姬如雪面上浮出一丝满意。
男人有野心,皇权与富贵摆在眼前,总归会动心。
陆景的手越过茶碗,突然握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