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抱着湿树皮:“头儿,我归哪组?”
“挨骂组,缺人就往哪塞。”
“这组就我一个?”
“再问,给你升总旗。”
瘦猴扛树皮就跑。
斧声很快铺满雪坡。
湿木沿纹纵劈,外皮掀开,浅黄木芯逐条剔出。
老人抡不动重斧,便坐着削薄片、搓麻绳。
断指老卒用腕骨压住木条,照样拉紧绳扣。
沈清秋摆下木牌:一结干芯,双结续火木,三结湿皮烟料。
油布黑烟包单独封存,谁领、领多少、送往何处,全记入分册。
姬如雪取出骨哨:“此物怎么处置?”
“挂进土岭雪沟的响片阵。”
“北蛮哨子挂在自家警戒线?”
“他们爱吹,咱们替他吹。”
梁照夜用马尾绳穿起骨哨,尾孔接上三块薄甲。
风过沟口,铁片挡住哨孔;
有人撞动中索,铁片移开,骨哨就会响。
他调过孔位,吹出短、短、长三声。
“探路斥候的收拢号。前哨遇到路口,召同伴靠拢。”
陆景望着雪沟:“再加暗线。第一个人撞线,骨哨响,后面的人听见会往沟里聚。”
“哨法错了呢?”姬如雪问。
“扣老梁今晚的酒。”
梁照夜抱紧酒葫芦:“拿酒当军法,你真会挑软肋。”
当夜,三处烽燧各运去三类柴包。
雪橇跑了六趟,陆景跟到黑石燧,腿伤裂开,布带染红。
沈清秋重新扎紧夹板,掌心压住他膝弯。
“你留在破狼燧指挥。”
“白骨燧烟色还没试。”
“梁照夜和瘦猴能做。”
“那俩一个喝酒,一个偷吃,凑一块就是酒肉朋友。”
“我去。”
她抬高他的伤腿,塞稳木垫:“你再压伤口,明日验看的该有烽火和锯子。”
陆景抬手拂去她额前木屑。
沈清秋睫毛动了动。
“沈账房如今管得挺宽。”
“总账交到我手里,最贵的一笔自然得管。”
“我值多少?”
“欠账太多,倒贴都难卖。”
姬如雪经过,将一包湿树皮扔进雪橇。
“卖不掉便留着烧火。”
陆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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