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手腕,弯刀刀柄砸在军刺上。
陆景虎口崩开,军刺险些飞出去。
他被震得倒退数步,后背撞上承重柱,胸腹翻江倒海。
这娘们腰细腿长,力气怎么比草原壮汉还狠?
陆景咬住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他扶着木柱喘气,额头冷汗混着灰尘流过眉骨。
右腿的血已浸透夹板,麻木感从脚底蔓到大腿,膝盖随时都会垮下。
“跑啊。”阿雅提刀走来,刀尖的血滴落在木板上,“方才不是很能跑?”
陆景靠着柱子笑了笑。
“商量件事。”他吐掉一口血沫,“你把面具摘下来,让爷看看脸。长得合爷胃口,投降的事可以谈。”
阿雅握紧刀柄,声音里带了杀意:“我会先割掉你的舌头,再慢慢拆你的骨头。”
百步外,钟鼓楼投下大片阴影。
秦断立在屋檐下,灰布衣衫被风吹动。
他双手藏在袖中,视线越过残墙,落在那座摇摇欲坠的阁楼上。
长公主藏在下方废屋,几十名边军守着。
秦断今夜奉命护卫,也背着另一道密令:三日之内查清雁门关内鬼,找出与黑狼部私通的人。
陆景是他抛出去的饵。
秦断若在此处现身,顾长风埋在暗处的眼线便会知道,银狼卫还有人留在雁门关。
三日期限已过了两日,他手里只有几条断线,还差最后一个递消息的人。
可陆景快撑不住了。
秦断抬起右手,袖中扣着三枚乌黑铁钉。
只要阿雅再往前一步,他就会出手。
就在这时,阁楼侧墙传来闷响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土墙裂开细纹,尘土从缝里落下。
阿雅的刀锋已对准陆景脖颈。
陆景退无可退。
刀光劈下。
轰!
侧墙炸开,砖石泥土飞满阁楼。
一道佝偻身影撞进来,手中残缺玄铁刀横在陆景身前。
当!
弯刀与玄铁刀撞在一起,震得房梁发颤,屋顶残瓦接连坠下。
陆景被气浪推得歪向一侧,扶住木柱才站稳。
他抬头望去,挡在前面的老兵穿着旧棉袄,腰间挂着酒葫芦。
梁照夜。
伙房里偷酒喝的梁照夜,平日总弓着背,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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