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赔笑的梁照夜,此刻腰背挺直,手臂肌肉撑起棉袄,玄铁刀上的豁口沾满血与灰。
他鬓角的白发失了颜色,脸上却多出一股军中老卒才有的狠劲。
“老东西,你藏得够深。”陆景骂了一句。
梁照夜头也不回:“头儿,这娘们扎手。你带着残牌走,俺也去替你拖住她。”
阿雅盯住梁照夜,面具后的声音冷得发硬:“通脉境巅峰。北玄军的炮灰营里还藏着你这号人物,顾长风真是瞎了眼。”
梁照夜吐出一口血沫。
他清楚自己的身子。
气血败了多年,这身修为是从枯骨里压出来的。
玄铁战诀每运转一息,都在折他的寿数。
可陆景不能死。
第八营死得只剩这点人,陆景是他们活下去的指望,也是玄铁残牌选中的人。
“铁锋何向!”
梁照夜放声大喝,脖颈青筋绷起。
“山河寸血,百战无归!”
玄铁刀向前压去,刀上杀气翻涌,带着战场上尸骨堆出的血腥。
阿雅脚下退了半步,靴底碾碎一块木板。
“拿命换半步,值得吗?”阿雅冷笑。
梁照夜咧开嘴:“老子这条命,本来就该埋在雁门关外。能替头儿挡一刀,值了。”
阿雅不再开口,弯刀接连斩出。
梁照夜挥刀迎上。
他不守,只攻,招招都往同归于尽处去。
刀锋划开他的肩膀,割破他的大腿,血洒在地上,他脚步仍未乱。
“走!”梁照夜冲陆景吼道,“别让老子白死!”
刀风扫过他的腰间,酒葫芦的绳结断开。
葫芦滚到陆景脚边,塞子撞飞,酒液淌入木板缝隙。
梁照夜余光扫过酒葫芦,低声骂道:“俺也去攒了半年……”
话未说完,阿雅已经抓到他气血回落的一线空隙。
她侧身避开玄铁刀,左膝撞向梁照夜胸口。
闷响传开。
梁照夜胸口凹下去,身体撞穿后墙,跌入外面的废墟。
“老梁!”陆景喊出声。
梁照夜撑着地,想去够落在雪里的玄铁刀。
手抬到一半,鲜血从口中涌出,染红胸前的棉袄。
他的手落了下去。
风雪从墙洞灌入,卷起地上的灰尘。
阿雅甩去刀上血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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