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怀中抱着方傲晴,她已经闭上了双眼,但嘴角却是带着一丝笑意,而这一丝明净而又解脱般的笑意已经成为她人生最后的定格。她的头微微侧向凌峰的胸膛,姿势像是在倾听什么,又像是在一个安心的怀抱中沉沉睡去。只是她的胸膛再也没有起伏,那双曾经明亮而倔强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。
方傲晴的身体已经是越来越冰冷,即便是凌峰抱着,再也未能带给她丝毫的温暖。他感受到怀中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——从温热到微凉,从微凉到冰冷,这个过程缓慢而不可逆转,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慢慢地拧着一把刀。阳台上的穿堂风吹过来,拂动着她额前的碎发,那些发丝轻轻飘起又落下,仿佛她只是睡着了,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。
“吼——”
凌峰忍不住仰头怒吼,悲愤异常,心中又带着一股愧疚之意。他的吼声在这个只有六十多平米的小屋子里回荡开来,震得茶几上那几只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苹果微微滚动,震得墙上那面挂钟的钟摆停了片刻。这声怒吼里包含着太多东西——对凶手的愤怒,对幕后黑手的恨意,还有对自己深深的责备。
如若他对方傲晴的关心多一点,也许今日的悲剧就不会酿成。
凌峰想起此前的一个多月,方傲晴屡屡几次都想要找他谈话。在诺亚方舟号穿越北冰洋的那些漫长夜晚里,她曾好几次在走廊里与他不期而遇,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在他冷淡的目光下把话咽了回去。在横穿西伯利亚的火车上,她也曾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所在的车厢门口,站了好一会儿又默默地转身离开。在海参崴希尔顿酒店的洗手间里,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,而他却只是敷衍地应付了几句就离开了。想到这一点,他就追悔莫及。也许那个时候,方傲晴已经是预感到了她的命运,她想找一个人倾诉,想找一个人求助,但那个人却一次次地把她推开。
就如同那一晚在撒哈拉大沙漠,她潜入凌峰的帐篷中所说的那样,她只是一颗棋子,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,黑暗中一双甚至是好几双手都在操控着她的命运。她说这话时坐在帐篷角落的沙地上,沙漠夜风从帐篷缝隙中灌进来,吹得那盏微型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。那时候凌峰以为她只是在诉说恐惧和委屈,现在才明白——那不是倾诉,那是求救。当她回国之后,去特工局履行完自己的任务职责,汇报完那份关于西洋盟军生化武器研制计划的情报之后,她的利用价值就被榨干了。接下来她就被人暗杀了。
很显然,当初凌峰与龙炎战士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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