谓的静下心,就是让她不必刻意地去想着她缺失的那段记忆,不必每天都活在‘我一定要找回记忆’的焦虑中。越是想,越是刺激那片禁区;越刺激,疼痛就越剧烈,对她的恢复就越不利。就像伤口刚刚结痂,你若总是去抠它,它不仅不会好,反而会化脓溃烂。”
他转而看向凌峰,那双饱经风霜的老眼中带着一丝同情,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专业判断:“而你,小子,你就是她的刺激源。她只要看到你——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到你的身影——潜意识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某种本能的反应。这种反应也许她自己都察觉不到,但大脑已经在暗中开始运作了。这会刺激到她,让她不由自主地去想那些与你有关的事情,进而加剧她脑部的刺痛感。每一次疼痛发作,对她的大脑来说都是一次新的创伤。”
医怪前辈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最终缓缓说出了他的建议:“因此,你可以考虑离开一段时间。在这段时间内尽量避免与她见面,减少对她脑部刺激的接触。让她在平静的环境中休养恢复一段时间,不去触碰那片禁区,给大脑足够的时间去自我修复,也许会有所好转。等她的身体和神经都恢复到足够强韧的时候,也许那片被封锁的记忆就会自然而然地松动,甚至在某一天忽然就打开了。”
凌峰静静地站在原地,将医怪前辈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。这些字一个个落下去,像是石头沉入水底,没有溅起任何水花,却让他的心底翻涌起无声的巨浪。他听明白了——让他暂时离开秦明月一段时间。秦明月看不到他,就会减少对她大脑的刺激,这对于她缺失记忆的恢复会有帮助。
可是,听懂是一回事,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篱笆院外,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他的肩膀上,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箔。远处隐约传来瞳瞳咯咯的笑声和秦明月温柔的低语,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山溪边不知说着什么开心的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凌峰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是那种历经千锤百炼后的沉稳与平静,“如果离开一段时间对她更好——那我就离开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望向远处秦明月的身影。那个抱着瞳瞳蹲在山溪边的女人,正低头给小女孩擦去手上沾的泥巴。她的侧脸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柔和而恬静,嘴角挂着一抹他无比熟悉的浅笑。
也许她真的永远都想不起来了。也许他们之间那些共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——初到明月山庄时的针锋相对,丽水湖上的落水闹剧,在东灵山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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