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前辈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,将在场所有人心中那簇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当头浇灭。秦老爷子那双刚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,他沉默地坐在那里,双手交叠在拐杖头上,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失望与不甘。凌峰站在一旁,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,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。
“医怪前辈,”秦老爷子不肯放弃,声音沙哑地问道,“难道明月这种情况,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医治了吗?”
“老夫可以给她开一些安神复原、活血化瘀的药物,帮助她的身体尽快从这次重伤中恢复过来。但是针对她这种选择性失忆的症状——”医怪前辈顿了顿,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,最终落在了凌峰身上,“确实没有任何药方能够对症。唯一能够运用的治疗手段,只有一个字——养。养身,养心,养神,让时间去做药。除此之外,或许还有一个法子,叫做刺激。”
“刺激?这从何说起?”秦老爷子连忙追问道,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几分。
这时,秦明月正陪着瞳瞳在不远处玩耍。瞳瞳拉着秦明月的手央求她带自己去外面捉蝴蝶,秦明月笑着答应了,牵着瞳瞳的小手朝院子外面走去。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走远,欢快的童声在空气中渐渐消散。
医怪前辈看着秦明月走远后,才将目光收回来,低声问道:“你们跟老夫详细说说,这个女娃娃是怎么受伤的?受伤的前因后果,不要遗漏。”
凌峰深吸一口气,便将秦明月受伤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——九龙峰的山林中,那些基因战士的围杀,他被两名基因战士困住手脚的那一瞬间,阿尔瓦那致命的一腿横扫而来,而秦明月忽然冲上来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,以及那一腿残余的力量如何将她震飞撞在树上。他的叙述平静而克制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医怪前辈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篱笆院外的风吹过来,将晒在石板上的草药轻轻翻了个身。他缓缓开口说道:“你是说,当时她看着你正处于危险之中,所以她冲了过去,要替你抵挡那致命一击?”
“对。”凌峰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了。”医怪前辈捋了捋白须,目光变得深邃而透彻,像是在看穿一切迷雾之后得出了某个笃定的结论,“她没有任何武道根基,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。她冲上去替你抵挡危险的那一刻,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甚至——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。这就是为什么她的这种失忆与寻常的失忆截然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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