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她停顿了一下,然后又接着说:“还有,你也要时刻警醒,我们干的这个行业……毕竟不全是能见光的。游走在边缘,最要紧的就是分寸。所以,能不闹大,就尽量不要闹大。把事情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解决,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当然。”她补充道,“客人大多时候都是喝了几两猫尿闹的,脑子不清醒,冲动。等他酒醒了,冷静下来,他也怕闹大。毕竟惊动了警方,谁都不好看,都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接着,媚姐又道:“再者说,来这种地方的客人,基本都有家室。你想想,如果因为抓嫖,他被逮进去劳教半年,家里会是什么反应?单位会怎么看他?他辛辛苦苦维持的形象、家庭,还不得闹翻了天?他们赌不起。”
接下来,媚姐则又道:“当然,闹大了,对我们是更不利的。客人如果被逼急了,或者为了自保,把事情抖露出来,把我们供出去……那我们可就是组织者、介绍者,甚至可能被安上别的罪名,那判起来,可就不是一年两年那么简单了。所以,你掂量掂量。”
听到媚姐抽丝剥茧、利弊分明的这么一说,我靠在椅背上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蔓延开来。
冷静地想想,我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,只觉所有的愤懑、不甘,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,被这赤裸裸的生存逻辑吸收、化解,只剩下一声沉在心底的叹息。
媚姐似乎感觉到了我情绪的低落,她看了看我,她突然又道:“当然了,若今晚不是在酒店客房,而是在KTV包间里,那个客人敢这么动手打人……我上去都会踹他几脚!”
这我倒是立马明白,在KTV包间里,那是在陪酒服务的范畴,界限相对模糊,即便惊动警方,我们也有回旋的余地,可以说是客人醉酒闹事、骚扰服务员等等。
但一旦到了酒店客房,地点变了,性质可就变了,证据确凿,我们立刻就落入了绝对被动的境地。
所以,地点是关键,场合决定了玩法和底线。
媚姐的狠,是有前提、有边界的,是在规则允许或模糊地带内的狠。
就在这时,媚姐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,嗡嗡震动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好像是阿雅姐。
她接起电话,简单地“嗯”、“好”、“知道了”了几声,语气平静。
挂断电话后,她转向我,脸上似乎松弛了一丝极细微的紧张:“行了。阿雅电话,阿朵没事了。手术很顺利,阑尾已经切除了。医生说,一个星期后,她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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