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我爸在问我是不是走了我表哥任强的歪路,我也只能赶紧回道:“爸!您想哪儿去了?我没有!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?”
而我爸显然不信,他追问道:“没有?没有的话,你出去才半年时间,上哪儿赚这么多钱啊?六七万!你当那是纸啊!?在咱老家,一个壮劳力吭哧吭哧干一年,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个数!你跟我说说,什么正经工作能半年赚这么多?”
这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?
我捏着手机,手心开始冒汗。
本想让他高兴一下,让他觉得儿子在外面有出息了,可结果……
不过,我似乎也能理解我爸的反应。
可能就是穷惯了吧?
在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、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的环境里生活了一辈子,半年赚六七万这个数字,压根就不在他那种穷惯了的思维认知里。
那超出了他对打工赚钱所能想象的极限。
那意味着要么是走大运,要么就是走了邪路。而在他的认知里,后者的可能性显然大得多。
也许,我要是说攒了六七千,我爸反倒会很高兴。
毕竟这个数字,还在那种穷思维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范围内。
那种穷惯了的思维里,似乎一下子没法接受这种认知之外、来得太快的横财。
当然,就我,自然也不能说这钱是带着陪酒小姐在KTV里赚的。
毕竟这也不算什么完全合法、能摆上台面说的事情。
而接下来,我爸见我不说话,他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,他声音沉重地继续说道:“你这短命鬼,别骗我了!你大姨家那个任强,你表哥,他不就是这样么?他那会儿去广东,也是不到半年,家里就张罗着盖新房了,钱一笔一笔往家里寄。你大姨那阵子高兴得啊,逢人就说自个儿子出息了,在广东那边赚到大钱了,进了好公司,当领导了。可结果呢?现在房子是盖起来了,可人呢?”
接着,我爸又道:“你大姨现在眼睛都哭肿了,差点儿没哭瞎!原来任强在广东那边根本不是什么好公司,而是在帮人看什么地下赌场!那是什么地方?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!后来还闹出了什么命案!这回,8年!对不对?现在就在东莞长安那边的一个什么监狱里关着,是不是?”
我又听着,一时确实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?
只是,我在想,表哥的事情,老家那边怎么全知道了?
连在长安监狱关着都知道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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