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制清煞符十道,以备不时之需。然此类方术,不当与世人言说,只录于此处,不使人知。”
写完,他合上黄纸簿子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两本册子并排放在案角,一本厚一本薄,一本写人一本写“玄”。他左右看了看,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意思。
一个医馆,两张桌子,两册书,一个人。
够用了。
午后,阳光暗了些。云从西边漫过来,一层一层地压着天光,巷子里的风凉了不少。沈砚起身去后院摘了几根薄荷,打算泡一壶薄荷茶。刚掐了薄荷尖,就听见前堂有人在敲门。
他走过去,却见王婆子弓着腰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只大海碗,碗里热气腾腾的,飘出一股浓郁的花生和排骨的香气。
“沈先生,还没吃饭吧?”王婆子笑眯眯地把碗塞进他手里,“老婆子今日炖了排骨花生汤,一个人吃不完,匀你一碗。你年轻,要多吃肉,瘦成竹竿可不行。”
沈砚端着碗,温热的汤透过碗壁暖着手心。他低头一看,汤色乳白,花生已经炖烂了,排骨软烂脱骨,飘着几粒红枣。这碗汤的用心,他看得出来。
“王婆婆,”他认真地说,“多谢您。改日我包了饺子,给您送过去。”
“哎哟,你会包饺子?”王婆子眼睛一亮,“那你可说话算话。我老婆子别的毛病没有,就馋一口韭菜鸡蛋馅的。”
“算话。”
王婆子心满意足地走了。沈砚把汤放在诊案上,又掰了半个冷馒头泡进去,就着暮色慢慢吃完。天边有一抹晚霞,从暗紫色渐变到橘红色,映在门外的青石板路上,像泼了一地碎金。
他吃完汤,洗净了碗,又煮了一壶茶。茶不是给自己煮的——他把茶壶放在诊案上,旁边搁了两个空杯子,像是在等某个还没来的客人。
这一等,便等到了天色全黑。
但这一天,终究没有第二个病人了。
沈砚并不在意。他收拾好诊案,给油灯添了油,火苗蹿起来的时候,整间堂屋被一层暖黄色的光填满了。他坐在灯下,重新翻开《明朝那些事儿》,在今日最后的空白处,慢慢地又添了一行:
“入夜,无他客。隔壁王婆子送排骨花生汤一碗,予食之甚饱。灯下坐了一会儿,听巷中犬吠渐远,万籁俱寂。予想,今日虽只治二人,然一人免于殒命,一人退去高热,也算不曾虚度。明日再来。”
搁笔。他合上册子,收入桌下的木匣中。又翻开那本黄纸簿子看了一眼,确认没有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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