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馆“四字。陈主事上午来过一趟,看了牌子便走了。王婆子隔着院墙喊他吃午饭,他说在忙,晚些再吃。
整个白天他都在做一件事——画符。
三张黄表纸铺在案上,镇纸压实。他焚了一小撮艾草,烟气在堂中弥散开来,带着一股沉静清苦的气味。然后他洗净双手,研墨调朱砂,朱砂粉兑了井水,以中指缓缓搅动,调成浓淡适中的朱砂液。
他拈起笔,悬腕。第一笔画下去的时候,指尖自然而然地涌出一丝温润之气,顺着笔杆流入笔尖,与朱砂交融在一起。那笔迹落在黄表纸上,便不只是墨迹了——它在纸面上微微发亮,像有一层极薄的釉光敷在上面。
三道引煞符,每一道的笔画都繁复似藤蔓,收束处连点三下,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。符成之后,纸面上的朱砂色红中透紫,隐隐有一股温热散出来。沈砚将三道符晾干,折好,压在最下面一层抽屉里。
然后他坐在堂中,闭目养神。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偶尔有街坊路过敲门,看见门口的木牌便又走了。沈砚在寂静中感受着天光一分一分地暗下去,空气一点一点地凉下来。他额前的几缕碎发被穿堂风拂动,他微微睁了一下眼——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,云层叠着云层,把所有的星光都挡在了天幕之外。
确实是一丝月光都没有的夜晚。
戌时三刻。有脚步声从巷口传来。
沈砚听见了,便起身打开门。夜色中杨参将拄着一根短木拐杖站在门外,身上穿了一身深色短打,右腿的裤筒空荡荡地晃着。他看了一眼门内那盏灯,然后迈步跨过门槛。
“沈先生。“
“把门关上。“沈砚说。
杨参将回身把门关上,门闩插好。沈砚已经进了里间,把布帘撩开挂在钩子上。窄榻上的白布褥子铺得平平整整,床头点着一盏小油灯,火苗压得很低,光线只够照亮榻上这一小片地方。
“把鞋袜脱了,右腿裤腿卷到膝上,侧身躺下。“沈砚的声音平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左腿伸直,右腿曲起来,膝盖朝外,让伤口这一侧朝上。待会儿我下针的时候,你不能动,也不能说话,不管有什么感觉都忍着。能做到吗?“
杨参将一个字都没有多问。他照做了。脱鞋、卷裤、侧躺、屈膝——动作利落得像在军中听令。他在榻上躺定后,面朝墙壁,背对着沈砚,右腿的伤口正好暴露在油灯光线的正中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他先焚了一小撮艾草,用一块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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