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极高的、远超云层的高度往下看,整片江南大地如同一幅缩小的地图铺展开来。在那画面中,有一道紫金色的裂隙沿着天穹经线纵向裂开,裂隙深处悬浮着一扇漆黑的、巨大的、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的宫门轮廓。那扇宫门静默地悬在宇宙尺度的高空之中,像一尊沉睡的审判者。
然后一切碎裂,感知戛然而止。
沈砚猛地收回手,踉跄后退了半步。他扶着树干站定,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灵瞳在剧烈地跳动,像是被那股气息灼了一下。他闭眼调息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才让翻涌的气血恢复平稳。
他睁开眼,看着那棵扭曲的柏树。老柏树的枝干上,有一片树皮被撕开了,露出底下鲜嫩的木色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树冠上方垂直而下,擦着树干滑过,留下了一道宽约数寸的灼痕。灼痕的痕迹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紫色,不像火烧,不像雷击,更像是在极高温度下被瞬间蒸干了所有水分之后的干缩。
沈砚蹲下来,用指尖触碰那片灼痕。指下触感冰凉干燥,木质的纤维已经完全碳化了,但没有任何余温。那种“冷“不太正常——它不像是热过后冷却下来,而像是从来不曾有过温度,是一种彻底的、绝对的“无“的状态。
“紫金色裂隙……漆黑宫门轮廓……“沈砚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在感知中看到的画面。那个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,但宫门的轮廓已经牢牢印在了他的记忆里。那是他从未见过、也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读到过的东西。
他在柏树旁又站了很久。天还是阴的,风还是静的,田野上没有人,四下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牛叫。他环顾四周,确认这处土坡地处偏僻,寻常人不会注意到那棵柏树上的灼痕,便转身沿着原路快步返回了城中。
他回医馆的时候约莫未时三刻。苏文远和梁安都守在馆中,没有病人来,两人正在安静地择药——梁安坐在地上,把一捆艾草按长短分类理齐,手法已经像模像样了。
“先生回来了?“苏文远见沈砚进门,打量了一下他的面色,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“
“走了远路,累了。“沈砚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没什么事。你们忙你们的。“
他端着水杯坐了很久,表面看是在休息,实际上他一直在复盘方才在柏树上的感知。那道紫金色的裂隙、那扇漆黑的宫门轮廓、空气中残留的“中性气息“——所有这些都超出了他师父和师祖留下的传承范畴。师父传给他的道书里记载了各种地煞、兵煞、怨气、戾气的应对之法,但从未有哪一页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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