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郎端起破碗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刚熬出来的热糊糊。
他这两天跟着林渊,嘴算是养刁了,但这锅用烂菜叶子和麦麸熬出来的底子,他太熟悉了。
以前饿急了,这种喇嗓子的饲料他没少吃。
毕竟他也是曾经将要饿死之人。
由于第一次配比,林渊把红汤放下去之后,放的还稍微比较多。
虽然也是糊糊,但是味道上还是沾了不少麻辣烫的汤底。
“小哥……绝了!”陈二郎尝完之后,神色有些激动。“不过上面的油腥味还是太大了。”
听到陈二郎这么说,林渊点了点头,因为他自己每天吃的太好了,他感受不到。
这就像何不食肉糜一样,有钱的人是无法想象穷人的生活的。
就像电视剧里一样,他们觉得最穷的人就是开奥迪 A6,在上海的静安区租个每个月 6000 块的公寓。
这就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极限了。
所以这个品尝官肯定是陈二郎来当,只有这种底层人才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。
如此他们试了三次,终于找准了比例。
水面上有极淡的油花,但这年头有些野菜野草熬久了也会飘点植物油星,根本查不出端倪。
至于那股子辣味和味精的鲜味,古代人没吃过辣椒,只会觉得这是一种极其提神的“辛香”草药。
看着破陶罐里还剩下大半的红油汤底,陈二郎正想问明天是不是接着用。
林渊却果断地走到墙角,挖了个坑,把剩下的红油连渣带汤,一股脑全倒进了泥里,用土死死踩实。
陈二郎看得一阵肉疼,林渊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绝不能留物证。
宁愿费点事每天重点一份外卖,也决不能让人在客栈里搜出这种跨越时代的提纯香料。
钱没了可以再挣,命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
两人坐在缸边,开始盘算这锅糊糊的定价。
在这城里,一个干苦力的壮汉,从早熬到晚,一天的工钱顶破天也就二三十文。
现在粮价疯涨,一斤最下等的掺沙糙米都被官府压在四十文。
买米自己煮,还得搭上昂贵的柴火钱。
林渊算了一笔账:两麻袋下脚料十文钱,挑水两文,最贵的是烧开这口大缸的木柴,花了十八文。总成本三十文。这一大缸,用木勺来舀,能实打实地盛出大约一百碗。
“一碗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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