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,你想从我碗里抢肉吃?”
“王哥这话见外了。”孙黑子嘿嘿一笑,指了指巷子外头,“我看那个卖烂菜糊糊的小子,脑子倒是挺灵光,是个人才。要不这样,你把这人才借我两天,让他去城东那片墙根底下也熬两锅糊糊。城防营修墙,城东不也有一段嘛。咱们东边的弟兄就跟后妈生的一样,也得改善改善伙食不是?”
王差拨一听,勃然大怒。
这糊糊生意现在就是他的经济来源。
要是让林渊去了城东,人过去了,还能回得来吗?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王差拨破口大骂,“老子的地盘,老子罩的人,你敢伸爪子,老子给你剁了!”
话音未落,王差拨猛地往前一扑,一拳重重地砸在孙黑子的脸上。
“喀嚓”一声闷响,孙黑子鼻血狂飙。
“给我打!”孙黑子捂着鼻子惨叫一声,挥手招呼手下。
狭窄的死巷里,两拨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
在古代官场和胥吏的圈子里,打架斗殴有一条绝对不能碰的铁律:绝不动兵器。
不管腰里挂着多利的刀,手里拿着多硬的水火棍,哪怕打得红了眼,谁也不敢把刀抽出来。
因为一旦动了刀刃,见了刀伤,这就不是底层抢地盘的摩擦,而是“持械私斗”。
到了县太爷或者城防校尉那里,双方都得掉脑袋,吃不了兜着走。
但是打那些底层小老百姓不一样,属于天生低他们一等。
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,别动不动打杀,官府是不管的。
至于那些贱籍的,他们就不是人。
至于流民,那就不要再说了。
城门你都进不来。
所以,这是一场最原始的肉搏。
王差拨揪住孙黑子的头发,用力往墙上撞;孙黑子一口咬在王差拨的胳膊上,撕下了一块带血的布条。
几个帮闲在泥地里滚作一团,互相掏裆、插眼、踹心窝,打得满脸是血,泥水糊了满身。
一炷香的功夫后,双方都耗尽了力气,各自退开。
王差拨捂着肿起老高的右眼,大口喘着粗气;孙黑子靠在墙上,吐出一口带着半颗碎牙的血水。
“姓王的……”孙黑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,眼神阴毒,“这么大一块肥肉,你一个人吃不下的。你信不信,明天我就把这事捅到县尉大人那里去!就说你私设名目,盘剥良民,日进斗金!到时候,上面来人把那小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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