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,总兵大帐。
距离胡骑破关,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。
这四天里,北境的天空始终阴沉。
作为名义上的中军主帅,张克让不可能亲自提刀去漫山遍野地追击。
他必须坐镇雁门关,压住手底下那三万快要饿肚子的骄兵悍将。
追击的任务,交给了张家麾下的两千轻骑。
然而,大雍的骑兵扑空了。
乌维率领的匈奴骑兵在烧毁河湾渡口后,根本没有按兵书上的阵型进行结阵固守,或是顺着原路撤退。
这帮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,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场嗅觉和战术素养——他们直接“化整为零”。
两千胡骑,被瞬间拆解成了无数个十人、五人的游击小队,如同水银泻地一般,彻底融入了青州府东北部和西北部的广袤荒野与村落之中。
对于大雍的底层百姓而言,这不再是战争,而是赤裸裸的单方面屠杀。
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的生产方式,造就了截然不同的生存能力。
大雍的农户世世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,在这律法极其严苛的封建王朝,民间对铁器的管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一个上百户的村落,除了锄头、镰刀和生锈的柴刀,连一把像样的长铁器都找不出来。
反观匈奴人,他们常年在白毛风和暴雪中放牧,为了保护牛羊,每天都要与草原狼群和野兽搏命。
每一个成年的胡人汉子,都是天生的轻骑兵和猎手。
当这五个、十个一组的胡骑,手里端着硬弓,腰间挂着锋利的弯刀,骑着高头大马冲进村落时,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农户,在面对这等嗜血的杀戮机器时,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勇气。
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,村民们除了跪地求饶、四散奔逃,便只能任人宰割。
至于当地县衙的守军和差役,平日里在集市上对老百姓吃拿卡要、耀武扬威确实在行。
可真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,这帮常年缺乏操练、甚至连兵器都生了锈的地方县兵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所以自古以来,自己搞自己人是最厉害的。
但凡出去搞别人,永远是打不过的。
俗称窝里横。
他们第一时间死死关上了北山县和安平县的城门,缩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,眼睁睁看着城外的村镇燃起冲天大火。
张克让派出去的骑兵,每天只能跟在胡人的马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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