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拉起一支部队。
但是往往最后如果死得只剩一两个人,这个主将也就完了。
因为他死掉的不仅仅是士兵和将官,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所有有生力量。
培养士兵简单,培养将校指挥团,这不是一两年和一两句话能完成的事情。
此刻,张克让的军阵正处于首尾难顾的最虚弱状态。
两翼负责护卫的步兵,将最薄弱的后背暴露给了从天而降的匈奴骑兵。
骑兵打步兵,本就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匈奴铁骑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,瞬间切入了大雍军阵的后方。
惨叫声中,后阵的新兵连阵型都没结成,便被狂奔的战马踩成了肉泥。
恐惧是战场上蔓延最快的瘟疫。
前一刻还在擂鼓助威的后阵,瞬间炸营。
一个人丢下兵器往两边跑,立刻卷走十个;十个人溃逃,瞬间带垮一百个。
互相推挤踩踏之下,死在自己人脚下的士兵,比死在匈奴弯刀下的还要多。
大军一泻千里。
……
赵氏坞堡的墙头上,原本已经抱定必死之心的赵林两家子弟,愣愣地看着城下发生的诡异一幕。
上一刻还红着眼往城墙上爬的大雍精锐,突然丢下云梯,像疯了一样往两边溃逃。
远处黄沙漫天,胡哨声震耳欲聋。
“是匈奴人……匈奴人打过来了!”
墙头的乡勇们面色惨白。
刚刚挡住了官兵,却又迎来了更凶残的胡狗,绝望再次笼罩了所有人。
正厮杀的双方莫名其妙地停下了手,各自在混乱中寻找生机。
赵老太爷拄着染血的拐杖,看着城外互相践踏的惨状,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守不住了。
“二郎他们送出去了吗?”老太爷头也不回地问。
身后的林家主事人满脸悲戚:“回太爷,已经顺着后山的枯水渠送出去了,只是……外面兵荒马乱,路途恐怕凶险。”
“顾不上这么多了,留点血脉就行。”赵老太爷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随即猛地睁开,厉声道,“去,把粮仓烧了!”
主事人一愣,满脸迟疑:“太爷,那可是咱们……”
“烧!”赵老太爷用拐杖狠狠杵着青砖,“横竖都是死,今日这粮食,便宜了谁也不能便宜外面的官兵和胡狗!烧完之后,随我死战!”
不多时,坞堡深处燃起冲天大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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