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和陈二郎的逃亡之路,走得跌跌撞撞,惊心动魄。
两人披着铁札甲,共骑一匹老实的蒙古马,在北境的荒山野岭间摸爬滚打。
由于不敢走官道,他们只能凭借林渊脑海中原身残存的记忆,沿着崎岖的小道向林家沟的方向摸索。
偶尔在半道上遇到三两个零星的流民,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百姓远远看到这两人一身甲胄和高头大马,活像见到了勾魂的活阎王,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开。
林渊为了辨认方向,曾试图拦住一两个问路,结果对方刚被截停,便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,甚至当场大小便失禁,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。
足足在野外转悠了三天三夜。
如果不是有拼好饭,林渊和陈二郎早就饿死在这片绝地了。
因为无论你是流亡还是逃跑,首先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干净的水源和能吃的食物。
拼好饭这个后世工业的集合体,在现代人眼里或许是廉价的打工人外卖,但对于这两人来说,简直是救命的仙丹。
炸鸡、薯条、可乐、汉堡,对于古代这些一辈子吃糠咽菜、连肉末和油星子都见不到的底层人而言,这就是实打实的珍馐美味、神仙佳肴。
这几天相依为命,林渊对陈二郎也渐渐放了心。
这个底层流民虽然没什么见识,但有着在这个乱世最宝贵的特质。听话。
不过,林渊依旧没有透露系统的秘密,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自己会一些“搬运之术”。
陈二郎吃着那些闻所未闻的食物,对林渊的“法术”敬若神明,深信不疑。
第三天傍晚,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处荒凉的黄土丘陵边缘。
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村落,林渊叹了一口气。
这就是原身的出生地,林家沟。
当初前线战事吃紧,官府下达了极其严酷的征调令,村子里只要年满十五岁的男丁,全部被强行抽丁去运粮、修城。
林渊这具身体,其实才刚刚满十六岁。
此刻的林家沟,死气沉沉,连一声狗吠都没有。
村口胡乱地堆放着一些破损的独轮车架子和生了锈的犁头,木栅栏被暴利踹断,半掩在泥土里。
这显然是不久前被匈奴游骑或者流窜的乱兵洗劫过的痕迹。
在古代,面对兵患匪患,像林家沟这样有着同宗血缘的村落,本该有一支由青壮年组成的自卫队。
但当男丁被官府抽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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