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林渊听完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心里清楚,那些被当成炮灰推上前线的民夫,九成九是回不来了。
就在这时,陈二郎听到柴房的动静,提着刀冲了进来,见林渊没有危险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李婶看着林渊和陈二郎。
她发现这两个“逃难”回来的男人,面色红润,虽然满身泥污,但完全没有那种饿得脱相的虚浮感。
“林家小渊啊……”李婶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你……你手里有吃的吗?”
见林渊微微一愣,李婶以为他不肯给,慌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:“我不要!我一点都不要!我只要一点点面糊糊就行,哪怕是一口树皮……我家那两个孩子,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,快饿死了啊!”
似乎是听到了母亲的哭喊,柴房深处的草堆里悉悉索索地动了几下。
两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孩子,一男一女,大一点的不过七八岁,小的才四五岁,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。
他们扑进李婶怀里,声音微弱得像小猫一样:“娘……饿……”
看着这凄惨的一幕,陈二郎别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林渊深吸了一口气,手伸进怀里,借着衣服的掩护,迅速拿出了吃的东西。
“有。”林渊掏出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个肉包,递了过去,“家里还有装水的器皿吗?”
李婶看着那几个白花花、散发着诱人麦香味的馒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连滚带爬地跑到角落,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两个豁口的破陶碗,用衣服拼命擦了擦,递给林渊。
林渊又从水囊里倒了一点糖水。
当李婶颤抖着撕下一小块白面馒头塞进两个孩子嘴里,又将那个肉包小心翼翼地掰开时,她看着里面流着油的肉馅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是极其纯正的“精粮”。
在古代,农户种出的小麦、稻谷,必须交由地主或者官府的磨坊去脱壳碾磨。
一石(约120斤)带着谷壳的原粮,用最原始的石磨去皮、筛掉麦麸后,能得出的精细白面连三十斤都不到。
剩下的全是拉嗓子的粗粮和麸皮。
精粮的加工非常耗时耗力,那是专供官老爷和豪绅世家享用的东西。
普通百姓一年到头,哪怕是过年,也只能吃掺了大量麦麸和豆饼的死面黑窝头。
此刻,这几个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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