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外,晨光透过破败的院墙洒在院子里。
站在外面的,正是昨夜从安平县赵林两家坞堡枯水渠里逃出来的那批死士和孩童。
领头的林家护卫统领握着滴血的横刀,上下打量着举起双手的陈二郎。
看着陈二郎那张黝黑粗糙、布满风霜的脸,以及一口纯正的青州底层乡音,统领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。
“你说这身铁甲和胡马,是你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?”统领冷笑了一声,刀尖微微抬起,指向陈二郎的胸口,“你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,见了拿刀的兵卒和胡狗,逃命都来不及,还敢上去扒死人的甲?退一万步讲,你若真有这等胆色,拿着胡人的首级去县衙领赏,少说也能换几十石精粮,何必跑到这十室九空的林家沟来装神弄鬼?”
统领的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:“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儿还行。老实交代,你到底是哪座山头流窜过来的山匪?再敢有半句虚言,休怪老子刀下无情!”
面对这等真正在刀山血海里滚过的护卫,陈二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顿时吓得浑身发抖,张口结舌:“我……我真不是山匪,我……”
柴房内,林渊知道陈二郎根本应付不了这种盘问。
若是再躲下去,外面的人一旦动手,陈二郎必死无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着腰间的刀柄,从昏暗的柴房里大步跨了出来。
“不要紧张。”林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我叫林渊,是这林家沟本村的人。所以我们才逃回这里。他是我路上结识的同伴,我二人相依为命,绝非什么山匪。”
林渊这一现身,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。
对面的十几个护卫“唰”地一下齐齐举起了手里的弓弩和兵刃,将身后的孩童死死护在中间。
一个破败的死村里,突然冒出两个身披军用铁札甲、腰挎横刀的青壮年,这换了谁都会把神经紧绷到极点。
“你说是本村的人就是本村的人?怎么证明?”统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死死盯着林渊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局中,李婶拖着虚弱的身子,扶着门框从柴房里走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证明。”李婶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刀枪,吓得直哆嗦,但还是咬着牙说道,“这是我家院子。他……他确实是林家老三的儿子,唤作林渊。他前些日子被官府抽了丁,刚逃回来的。”
统领眯着眼打量着李婶。
这妇人面黄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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