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在牛背坳旧窑里挖空心思筹谋生路的时候,外面的世道并没有因为他的停歇而有丝毫平静。
雁门关内,总兵府书房。
“废物!”
一方上好的端砚被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,墨汁溅了一地。
张克让面色铁青,死死盯着跪在堂下的张彪。
张彪盔甲破裂,身上带着几处刀伤,满脸灰败地将林家沟的遭遇和盘托出。
“裴正……好狠的手段,好阴的算计!”张克让咬着牙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裴正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把胡人放进关内来咬他,现在还要派人来抢他灭口的活口。
“那几个林、赵两家的余孽,去向如何?”张克让冷声问。
“属下不知。”张彪将头重重磕在地上,“但绝没有落入裴家手里。本来属下已经占据上风,谁知裴青的兵马突然从后方杀出。两路裴家军夹击,属下只能拼死突围……”
张克让闻言,眼神微眯。
他自然不知道裴青是去抓林渊的,只当是裴正和裴青这两兄弟早有串通,一明一暗设下的局。
“传我将令!”张克让猛地转身,“加派人手,给我把青州往南的官道死死卡住!哪怕把地皮刮地三尺,也要把那几个活口找出来。记住,死活不论!”
……
三十里堡,中军大帐。
裴正听完百夫长的回报,眉头紧皱。
“你说青州大营的裴青,也在找人?找那个叫林渊的逃兵?”
百夫长拱手回道:“正是。裴二爷的人马就是冲着他去的。若不是因为此人,属下恐怕就回不来了。”
裴正听完,整个人陷入了沉默。
从部将的回报中,他弄清了事情的原委——原来老二手里那个稀罕的水晶盒,正是这个伙夫林渊献上的。
“献上水晶盒的小子,居然也是林家沟的人?”裴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看来这林家,还真是不简单。传令下去,再派一队精锐沿途搜山,把这个林渊,以及林、赵两家所有人,统统给本帅生擒回来。”
……
青州内城,西大营。
裴青靠在太师椅上,听着校尉带回来的消息,先是一愣,随即哑然失笑。
“张克让的灭口轻骑,碰上了大哥的人,结果全被你这一头撞上去给搅和了?”裴青摇了摇头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倒也是歪打正着,无意中帮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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