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三天白天,林渊依旧带着乡勇们在外围忙碌。
深秋的风一天比一天刺骨。
眼下已是十一月,按农历算,再过些日子就要正式入冬了。
古代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,没有暖气,没有棉花(棉花大面积普及是在明代以后),底层百姓御寒全靠往衣服里塞芦花和乱草。
一场白毛风刮下来,一个村子冻死大半也是常有的事。
所以古代人非常重视过年,为什么?因为又活过一年。
甚至臆想出了所谓的年兽来,以此给自己打气。
也正因为如此,过年的时候又是冬天,全村人一般会杀一头猪,食些肉食。经历过那个年代,哪怕上世纪的朋友们也能想得起来,以前最期望就是过年。
不单是热闹,更是有糖吃、有压岁钱。
不知多少人当初一分钱没有,就指望着过年能够拿点压岁钱出去玩一玩。
也应该有很多的人被父母以一个我帮你保管的话术忽悠走了压岁钱,至今还没拿回来。
不过林渊心里不慌。逃亡前,他给自己准备了好几身特殊的夹袄。
说起来有些滑稽,这衣服的夹层里,缝进去的全是他平时点外卖攒下来的锡箔保温袋。
那是他花钱找青州城里的老裁缝特制的。
他现在都忘不掉那老裁缝当时的眼神,捏着那层反光发亮的防油锡箔纸看了又看,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妖法织出来的布料。
这东西穿在身上确实不舒服,也不透气,稍微一动弹,里头就“哗啦哗啦”地响,好在磨多了也就不响了,但只要用两层粗布把它夹在中间挡风,那保暖效果在这古代绝对是堪比重裘。
当然,这种好东西,陈二郎也有一件。
就在林渊带着人在外面挖排水沟、加固木棚的时候,旧窑洞的最里侧,林正儒和赵廷敬正围着一个小火盆低声细语。
“赵兄,外头那个林渊,你怎么看?”林正儒往火盆里添了一根柴。
赵廷敬压低了声音,眉头微皱:“此子确有几分本事,手段也颇为不俗。但你发现没有,这两日,外头那些乡勇护卫,已经开始只听他的招呼了。”
林正儒叹了口气。
他们俩都是世家宗族出身,尊卑长幼的规矩早就刻进了骨头里。
在他们眼里,人是分三六九等的。
主子就是主子,下人就是下人。
这就好比让现代一个身居高位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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