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硬的雁门关,就会从里面烂掉!”
左右两王听罢,顿时眼冒精光,抚胸领命。
部署既定,庞大的匈奴王庭迅速运转起来。
大军开拔,没有农耕军队那种冗长累赘的粮车辎重。
游牧民族的后勤,全在马背上。每个出征的匈奴勇士,皆是一人三马。
除了乘骑的战马,另外两匹用来换乘和驮载。
马背上的行囊十分简陋:两大袋风干揉碎的牛羊肉干,这是能在马背上直接和着雪水吞咽的军粮;几个装满酸马奶的皮囊,既能解渴,真到了绝境,战马的血也能作为最后的口粮。
他们身上裹着皮袄,内里套着粗糙的牛皮软甲。
腰间挂着打磨锋利的弯刀和套马索,背后背着由兽角和牛筋压制而成的强弓,箭壶里插满了骨簇和铁簇混杂的狼牙箭。
没有抛石机,没有云梯,只有无尽的战马和弯刀。
十万大军如同草原上聚集的黑色乌云,在连天的白毛风中,悄无声息地向南滚滚移动。
匈奴人如此大规模的异动,自然瞒不过大雍在关外的夜不收。
几名大雍探子,看着远方天地交接处那条连绵不绝的黑线,以及直冲云霄的烟尘,吓得脸色惨白。
他们连滚带爬地翻上战马,不顾一切地朝着关内狂奔,成功地将塞外十万火急的军情送回了关内。
“报——!塞外急递!匈奴各部大举集结,正向我边关全线逼近!”
然而,当这份带着塞外风雪寒气的探报,呈送到关内几位守将的案头时,却并没有引起预想中的警觉。
军府内,几个将领看着战报,面面相觑,随后竟有人冷笑出声。
“荒谬!”一名参将将探报扔在桌上,“这探子是不是被风雪迷了眼?马上就要入冬了,塞外已经开始下雪。这个时候发动十万大军攻城?匈奴人的战马吃什么?难道啃冰碴子吗?”
“不错。”另一人附和道,“自古以来,胡人南下打草谷,皆在秋高马肥之时。如今草木枯黄,他们若此时兴兵,一旦被大雪封住退路,不战自溃。这定是小股游骑虚张声势,想趁着入冬前最后捞一把,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大雍的将领们用着几百年来的兵法常理,去推演匈奴人的行动,得出了一个自认无懈可击的结论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,草原上今年爆发了严重的白灾;他们更不知道,裴正当初为了私利放进关的那两千人,已经像一根导火索,彻底引爆了匈奴人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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