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的地势太窄了。
这种犹如虎口般的狭长隘口,天生就不是为了大兵团展开而存在的。
十万匈奴大军堵在关外,就像是一头撞在石壁上的狼群,空有利齿,却无处下口。
但大单于没有退路。
此刻的匈奴,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凝聚力。
这种凝聚力,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死心塌地效忠大单于,而是源于最原始的生理本能。
人这种动物很奇怪。
当吃饱喝足的时候,脑子里会生出一万种想法,分帮结派,勾心斗角。
可当饿得肚子贴后背、快要被活活冻死的时候,所有人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活下去。
草原已经连续两年遭遇白灾,成群的牛羊冻死,大批的牧民在风雪中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整个匈奴部族已经被逼到了亡族灭种的悬崖边上。
在这个时候,族群之争,根本没有所谓的正义与邪恶。
除了一小撮天生嗜杀的疯子,绝大多数匈奴士兵在关外也只是想放牧过日子的普通牧民。
但现在,为了给老婆孩子抢一口活命的口粮,他们只能变成野兽。
大单于骑着高头大马,立在阵前。寒风卷起他的狼皮大氅。
他拔出弯刀,直指前方的雁门关。
“草原上的勇士们!长生天在看着我们!”
大单于的声音在寒风中嘶吼:“两年的白灾,长生天没有给我们留活路。但在那座关墙后面,有吃不完的精粮,有穿不尽的丝绸!那是汉人从地里长出来的黄金!”
“退一步,饿死在雪地里!进一步,进城吃肉!”
“本单于立誓,今日攻城,谁能率先登上城头,破关先登者,赏女奴一千!牛羊万头!关内财宝,任其先挑!”
在绝境与重赏的双重刺激下,匈奴大军沸腾了。
几万双饿得发绿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座高耸的关墙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“杀!杀!杀!”
城墙上。
张克让按着腰间的佩刀,神情凝重到了极点。
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,但他不敢擦。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副将:“求援信发出去了吗?”
“回大帅,三天前就发出去了!”
“裴家那边怎么说?李家的老虎堡呢?”
副将咽了口唾沫:“皆未回信。”
张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