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心底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在这个节骨眼上,那些世家是指望不上了。
青州城里的弟弟张克俭说要整军三天,就算立刻出发,也需要时间。
至于京城的朝廷,八百里加急一来一回,最快也要将近半个月。
远水,救不了近火。
匈奴人这次卡的时间点,太准了,太狠了。
“告诉弟兄们。”张克让咬着牙,声音透着绝望的狠厉,“援军马上就到!关墙要是破了,蛮子会把全城屠个干干净净,谁也活不成!死守!”
城下,战鼓如雷。
第一批匈奴死士,动了。
对于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来说,攻坚战是极其痛苦的。
他们不得不放弃战马,踩着泥泞和冰茬,仰头面对那座让人绝望的高墙。
大批的匈奴步卒举着粗糙的牛皮盾牌,扛着临时用原木绑扎的简易云梯,像蚂蚁一样朝着关墙涌来。
在他们身后,数以千计的匈奴弓箭手张弓搭箭。
“放箭——!”
漫天的狼牙箭如同黑色的暴雨,划破长空,狠狠砸在雁门关的城头上。
密集的箭矢钉在城砖上、木柱上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咄咄声。
惨烈的攻城战,瞬间爆发。
农耕民族在守城战中的战争机器,也在此刻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。
“倒金汁!放滚木!”
城墙上,无数守军嘶吼着。几口烧得滚开的大锅被合力掀翻。
那不是水,那是掺杂了无数粪便、毒草熬煮沸腾的“金汁”。
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,这东西一旦浇在身上,不仅能瞬间烫掉一层皮肉,那极其致命的细菌感染,会让中招的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哀嚎着烂死。
滚烫的金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浇在正在攀爬云梯的匈奴士兵身上。
城墙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。
被烫得皮开肉绽的匈奴人捂着脸从半空中跌落,砸在底下的人堆里。
紧接着,数以百计的滚木和百十斤重的礌石被推下城头。
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,这些原始的重武器带着毁灭性的力量,瞬间砸碎了牛皮盾,将底下的匈奴士兵砸得骨断筋折,脑浆崩裂。
真实的战场,远比书里写的要恐怖千万倍。
浓烈的血腥味、粪便被烤焦的恶臭味、兵器的碰撞声和濒死的哀嚎声,混杂在一起,直冲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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