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,肠子流出来了。没救。”萨满看了一眼地上的士兵,冷冷地摆手。
立刻有两个强壮的士兵走上前,将那名还在痛苦呻吟的伤兵拖出营帐。
“这个,胳膊断了,血止不住。”
“长生天会收留他的灵魂。”
在古代缺医少药的军营里,对于重伤员,没有任何救治的余地。
不仅浪费本就不多的草药和粮食,还会拖累大军。
所以,就地“献祭给长生天”,将他们集中掩埋或一刀抹脖子,是最冰冷也最符合逻辑的抉择。
即便受的是轻伤,能活下来也是九死一生。
一道被生锈铁器划开的伤口,在没有破伤风血清和抗生素的年代,大概率会引发高烧和溃烂。
古代的百战老兵能活下来,往往跟武艺高低关系不大,纯粹是命硬,运气好。
这些匈奴人经过一天的攻城,可以说身心俱疲。
但是留在关内的雁门关守军张克让部同样也是如此。
大多数人瘫坐在满是血污和肉泥的城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,连握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张克让带着几个亲卫,强撑着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,在各营巡视。
“弟兄们守得好!今日死战不退者,本将已经让人挨个记下名字!”张克让大声对着疲惫的士兵们喊话,“杀敌之功,本将定当如实上报天子,为大家请赏!阵亡的弟兄,抚恤绝不缺斤少两!”
城高墙厚毕竟是最大的底气。
按照历来攻城战的损耗比例,守城方与攻城方的死伤往往是一比五甚至一比十。
今天虽然打得惨烈,雁门关也死伤了数百人,但城下匈奴人的尸体起码堆了几千具。
在张克让的重赏许诺和城墙带来的安全感下,守军们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恐惧,开始搬运物资,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恶战。
与此同时,雁门关两侧的卧牛山和老虎堡。
裴正坐在大帐内,借着烛火看完了白天的战报。
雁门关打得十分惨烈,但他没有丝毫出兵去救的意思。
旁边老虎堡的守将李文远,同样大门紧闭,按兵不动。
“再等等。”裴正将战报扔进火盆里,看着火苗将其吞噬。
此时出兵,不仅要直面匈奴左右谷蠡王的铁骑,还会给张克让做嫁衣。
他要等,等到张克让正儿八经撑不住了,底牌全交了,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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