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之前在青州外围截获了乌维掠夺的大批军饷和粮食,此刻的裴家军兵精粮足,士气正盛。
裴正自认手里握着绝对的底牌。
接下来的两天,雁门关彻底变成了绞肉机。
滚木、礌石、火油、金汁,这些守城物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耗。
匈奴人的悍不畏死,彻底超出了张克让的认知。
他们就像是没有痛觉的工蚁,顶着漫天的箭雨和砸下来的巨石,前赴后继地往云梯上爬。
战线被拉得极长。
数次,匈奴最精锐的死士攀上了垛口,两军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。雁门关的守军在督战队的大刀下拼死反扑,险些丢失了一段城墙。
杀完这一批,又涌上来一批。
虽然匈奴人冲上城墙后很快就会被守军的人海战术绞杀,但这不要命的打法,正在疯狂蚕食着雁门关守军本就不多的心理防线。
打到第四天,张克让觉得不对劲了。
青州城的弟弟张克俭说好的整军三日,为何至今不见半个援军的影子?
自己发往京都的八百里加急战报,按理说早就该有回执和圣旨下达,为何如泥牛入海,杳无音信?
张克让不知道的是,距离雁门关数百里外的一处隐秘驿站外,本该日夜兼程的信使,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昏暗的灯光下,一个穿着蓑衣的黑影把玩着手里染血的军机竹筒。
“压了五天了。”旁边另一个蒙面人低声说道,“差不多可以送进京了。”
蓑衣人冷笑了一声,将竹筒扔给蒙面人:“送去吧。张克让这个废物,既然连大纛都丢了,那就让匈奴人再耗一耗他。这次不扳倒张家,我们怎么睡得着?”
这封延误了整整五天的八百里加急,终于被送进了京都洛阳的深宫大内。
御书房内,炉火烧得正旺。
承平帝看着手中这份沾染着干涸血迹的战报,眉头紧锁,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愣神。
按照以往的常识,深秋马上入冬,草原大雪封山,匈奴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发起大规模的攻城战。
更何况,上奏之人是张克让。
一个连代表中军主帅大纛都能弄丢的将领,他的信用在承平帝这里已经彻底破产了。
承平帝甚至怀疑,这是不是张克让为了掩盖自己吃空饷、或者打了什么败仗,故意夸大敌情,试图骗取朝廷的兵马和钱粮来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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