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领命,立刻带着几个斥候,像灵巧的夜猫子一样,迅速消失在漆黑的深山林莽之中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匈奴正面大营。
大单于在中军大帐里,看着从山后小路摸过来的斥候,听完了汇报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猛地亮起。
“好!好!好!”
大单于连说了三个好字。
他敏锐的军事嗅觉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战机。
“夜间攻城虽然凶险,但张克让的兵已经被我们连着耗了六天,早就成了惊弓之鸟。只要后院一黑一乱,他们必会炸营!”
大单于当机立断,对着斥候下达了命令:“你立刻回去,告诉那个百夫长。今夜子时三刻,准时动手!只要看到后关门火起,听到你们在城里喊话,本单于会亲自带队,全军压上,前后夹击,直接踩平雁门关!”
……
第二日,夜深。
连日的厮杀让雁门关的守军疲惫不堪。
大雍在这关里的有效战斗力,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不到。
剩下的全是从各地征调来的辅兵、民夫等非战斗单位。
但关外的匈奴人完全不一样。
十万大军,各个部族轮番上阵。
这个营打残了,退下去吃肉睡觉,换下一个营接着填命。
虽然死的人多,但他们没得选,硬生生靠车轮战把大雍守军熬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后关门的守军不用直面漫天的滚木和羽箭,但前山日夜不绝的凄厉惨叫,让他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。
加上主将把精锐全抽调到了前线,这后城门的防备本就空虚。
到了这半夜三更,墙头顶着寒风值夜的守军更是寥寥无几,大多缩在背风的垛口后头打盹。
夜空深邃,一弯清冷的残月渐渐爬上了中天。
这是大单于定好的时辰。
月上中天,前关发难,后关夺门。
此刻,在距离后关门城墙根不足百步的黑暗盲区里,几百个披着破烂羊皮的匈奴死士,按照百夫长的命令提前潜伏了许久。
远处的官道尽头,隐隐亮起了几个火点。
那名身手最为悍勇的百夫长,亲自带着四个懂大雍话的匈奴士兵,已经换上了剥下来的驿卒号衣。
为了做戏做全套,他们特意绕到了两里外的官道上,点燃火把,纵马狂奔。
黑暗中,马蹄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后关门的死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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