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野跃起的瞬间,那杯斟满的酒从桌面弹起,酒液在空中泼成一道弧线。他左手探出,绝霄短刀刀背在桌沿一磕,整个人借力横转,刀锋已抹向齐九龄咽喉。
齐九龄身子向左侧了半寸,刀锋擦着他衣领掠过,削下一缕碎发。齐九龄右手在桌下一掀,整张木桌翻起,桌面直撞昭野腰腹。昭野足尖在桌沿一点,身形拔高三尺,短刀下压,刀尖钉入桌面,木桌从中裂成两半,碗碟碎了一地。
酒肆掌柜早已缩进柜台底下,那两三桌客人也跑了个干净。门外的布幌还在风里晃,檐下灯笼的光被搅得忽明忽灭。
“三殿下好身法。”昭野咧嘴,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齐九龄顺手拎起邻桌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。昭野的刀又到了,这一刀比方才快了两分,直取咽喉。
齐九龄侧步,刀尖点在酒壶上。壶裂,酒水溅出,齐九龄左手一拂,溅出的酒液化作十几颗水珠射向昭野面门。昭野短刀急转,刀光绞碎水珠,碎酒溅了满桌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两人在酒肆狭小的空间里连换了十几招。齐九龄始终没有拔腰间的剑,只用掌、肘、膝格挡闪避,步伐稳得像扎了根。昭野的刀越出越快,从斜削到直刺再到回撩,一刀连一刀。
“殿下,再不拔剑怕是就没有机会了。”昭野冷笑道。
齐九龄退到墙边,手指搭上腰间的剑柄。“我确实很久没有拔剑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“这把剑跟了我七年。刚拿到时,夜夜抱着睡,白日里练到虎口流血也不肯停。那时候觉得有剑在手,天下可去。”
“后来大哥走了,我去边疆打了几场仗,杀了几个人,剑就越来越重。如今提起来,只觉得累。剑还是那柄剑,我却已经配不上它了。”
昭野嗤笑一声,短刀已至。齐九龄身侧一闪,剑未出鞘,连鞘横挡。短刀撞在鞘身上,昭野旋身再削,齐九龄剑鞘斜引,将刀锋带偏三寸。昭野连攻七刀,齐九龄连退七步,每一步都踩在碎碗碟上,发出细密的咔嚓声。
“配不上?”昭野收刀后撤,脚尖在翻倒的长凳上一点,借力再次扑出,“那这条命留着也无用了。”
刀锋直刺咽喉。齐九龄拔剑劈下。
整个酒肆的空气仿佛被压缩了一瞬。昭野瞳孔微缩,绝霄短刀横封,剑锋落在刀身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撞击。昭野脚下的青砖裂开,整个人往下陷了半寸,虎口崩裂,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“好剑。”昭野咧嘴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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