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推门进去,他吓了一跳,想爬起来,被赵铁柱按住了。
「别动。」
赵铁柱把布条用热水浸了,敷在肿的地方,又倒了点酒搓了搓。新兵疼得直吸气,但没敢喊。赵铁柱搓完,把那小壶酒塞到他手里:「喝一口。暖一暖。」
新兵愣住了。他拿着那壶酒,半天没反应过来——白天刚被打了十军棍,晚上打他的人又来给他上药,还给他酒喝。
「赵爷……你打我,还给我酒?」
「打你是规矩。」赵铁柱说,「你在队列里偷懒——要是真上了战场,你一个人偷懒,可能害死整个队。这是规矩,不能坏。但罚完了——你还是我的兵,是我的兄弟。边军的老规矩就是这样——狠的时候要狠,但有酒的时候,大家都有份。」
他站起来,拍了拍新兵的肩膀:「好好养着。明天继续练。」
新兵握着那壶酒,眼眶有点红。他没有说话,低头喝了一口——酒辣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烧得他浑身都暖了。他握着酒壶,半天没有松手。
赵铁柱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:「孙小子——你今年十九。我十九岁那年,也是这么挨的军棍。打完我记恨了带我的什长一年。后来在战场上,那什长替我挡了一刀——他死了,我活了。从那以后我才明白,挨棍子的时候狠,是为了让你在挨刀的时候不躺下。」
他说完,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,训练场上。孙姓新兵又站在队列里了——一瘸一拐的,但站得笔直。赵铁柱走过去的时候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赵铁柱什么也没说,只是路过的时候,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队列里有人悄悄议论:「昨天挨了打,今天还这么精神?」旁边的老兵说:「你没看见赵爷昨晚上给他送酒了?边军的规矩——打是打,兄弟是兄弟。你以后挨了打,就知道赵爷是啥人了。」
「那你挨过打吗?」
「挨过。」那老兵说,「三年前跟着赵爷修城墙,我偷了会儿懒,挨了六棍。晚上赵爷给我送了半壶酒——从那时候起,我就认了这个人。」
赵铁柱从营房出来,夜已经深了。他走了两步,路过陈牧住的屋子,看屋里的灯还亮着——陈牧还没睡。他犹豫了一下,敲了敲门。
「进来。」
陈牧正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卷图——山河社稷图。他看到赵铁柱进来,不动声色地把图卷起来收进抽屉。
赵铁柱没注意这些。他走到桌前,把手里剩下的小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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