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人流有序,圈层分明,看似公开通透,实则早已被悄然洗牌。半数闲散名流、无辜学子被委婉阻隔在外,余下落座观展、侧身闲谈之人,大半都是衔尾蛇蛰伏的暗线,一身儒雅正装,眉眼温顺无害,眼底却藏着待命合围的冷光。
双层云纱垂落,隔绝外界喧嚣,也隔绝了所有外援链路。密闭的展厅之内,暗能悄然凝滞、层层堆叠,形成一方完美的囚笼战场。
周琛烨随同一众世家长辈静立侧边,轮椅隐于廊下阴影之中,身姿清贵端方,神色淡漠无波。他看似随性观展,眼底却覆着层层寒冽,眸光扫过全场每一处暗藏点位,所有蛰伏暗线、流动暗能,尽数被他眼底光幕锁定,无处遁形。
他今日不争风头、不扰风雅,只做她最安稳的后盾。
只待她一声令下,便可瞬间收网,清剿所有邪祟。
卫紫韵一袭素色雅衫,缓步走入展厅**。
身姿清雅温婉,眉眼恬淡柔和,步履轻盈从容,立于满堂珠光宝气、笔墨风华之间,不张扬、不夺目,却自成风骨,让周遭浮华珍宝都悄然沦为陪衬。
可唯有她自己清楚,心底早已风起云涌。
目光扫过案上整齐陈列的古瓷珍器、传世书画,熟悉的艺文氛围扑面而来,恍惚间,时光骤然回溯,落回遥远的年少岁月。
那时父皇尚在,执掌天下艺文正统,身居高位却从不矜贵,最偏爱带着年幼的她流连各类鉴宝雅集。
旁人赴宴,为博声名、逐珍宝、攀权贵;唯独父皇,只为教她观物识人、沉淀本心。
她犹记幼时懵懂,总扒着父皇的衣袖,不解追问:“父皇,世人皆逐珍宝价值、笔墨虚名,为何您总教我辨心辨伪,从不教我争强好胜?”
彼时父皇总会俯身,指尖轻拂古瓷温润釉面,眼底盛满温柔宠溺,字字厚重深远,刻入她骨血:“韵儿,珍宝可伪,笔墨可摹,皮囊可演,人心可装。唯独风骨正气、本心澄澈,终身不可作假。鉴宝者,终是鉴己、鉴心、鉴世道。身居风雅场,当守正道心,若乱世临局,便以风骨破虚妄,以清正诛邪祟。”
那时的宠溺呵护、谆谆教诲,是她半生温柔的底气,也是她两年蛰伏、不曾堕志的根基。
父皇护她年少无忧,许她笔墨安然,为她隔绝世间所有阴暗诡诈;可世事无常,风雨骤至,庇护她的人轰然落幕,从此风雪独行、明暗独担。
两年来,她藏锋敛锐,隐于俗世,甘愿做世人眼中温婉无争的世家才女,不是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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