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怯懦,是不愿辜负父皇毕生守护的艺文正道,不愿让清雅风雅沦为杀伐工具,不愿让父皇留下的清正风骨,染半分阴诡戾气。
可今日,有人偏偏要践踏这份风雅,亵渎这份清正,以伪善皮囊藏阴毒杀机,以艺文盛景布绝杀囚笼,逼她弃风骨、染血腥、毁虚名。
思及此处,卫紫韵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,只剩通透冷冽的清醒与决绝。
既然暗枭执意以风雅为刃、以人心为棋,那她便谨遵父皇教诲,当众鉴伪破局、正本清源,以风骨破虚妄,以清正诛邪祟。
“卫小姐来得正好。”
一道温润儒雅的嗓音骤然自身侧响起,打断她纷乱的思绪。
沈砚缓步上前,一身得体白衬西装,眉眼温和,笑意谦恭,完美复刻着海外名士的风雅姿态。他抬手示意**长案上的宣纸徽墨、陈列古珍,语气谦和得体,处处透着得体分寸:“今日大会新增合绘共鉴环节,我有幸与卫小姐结对,还望待会儿,能多多领教卫小姐的笔墨风骨与鉴宝造诣。”
这番话语,客套周全、谦逊有礼,落在旁人耳中,是名士相交的温雅坦荡。
可落在卫紫韵耳中,字字皆是刻意试探、步步藏机。
她抬眸,眸光淡淡扫过他眼底深藏的焦灼与窥探,唇角浅勾,笑意温软却锋利,不藏不避,字字戳破本质:“沈先生太过客气。比起笔墨造诣、鉴宝眼光,我远不及沈先生‘伪装入世、藏锋暗处’的本事,让人望尘莫及。”
话音轻柔,裹挟在满堂谈笑之中,外人只当是谦逊客套,无人察觉异样。
唯独沈砚,闻言身躯微僵,心口骤然一紧,后背瞬间泛起细密冷汗。
他眼底的从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,笑意微微凝滞,强装镇定地开口圆场:“卫小姐说笑了,我不过是常年浸淫艺文圈层,略懂皮毛罢了。”
“略懂皮毛?”卫紫韵微微歪头,眸光澄澈锐利,步步紧逼,句句诛心,“方才入场,你对宋代官窑开片纹路、明代书画题跋落款全然陌生,却对会场动线、人员站位、边角暗处格外熟悉。沈先生这‘略懂皮毛’,未免太过偏颇。”
一语落地,无声惊雷。
沈砚脸上的儒雅假面,瞬间摇摇欲坠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指尖下意识蜷缩,藏在袖口的手微微发颤,那是暗线遇危、本能戒备的破绽姿态。他强行压下心慌,勉强维持笑意:“卫小姐观察力敏锐,只是今日会场布局微调,我昨日提前到场筹备,故而熟悉几分,仅此而已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