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及敏感格局、触怒上位者;有人神色紧绷、凝神屏息,死死盯住前方,不敢错过半句指令、一丝风向;有人心底暗自盘算利弊,时刻准备站队附和、紧跟步调。
满场众生,皆为他牵动心绪、为他收敛锋芒、为他恪守规矩。
唯独角落一隅,依旧是全场唯一的例外。
苏清晏端坐如故,未曾被全场紧绷肃杀的氛围裹挟半分。
他依旧垂眸静对纸面条文,细框眼镜下的眼眸清宁平和,无半分拘谨惶恐,也无半分刻意敬畏。腕间玉珠沉静垂落,不再晃动起伏,素色身影在满场紧绷压抑的人群里,愈发安稳通透、孤直干净。
旁人皆畏其威、附其势、惧其权,唯独他平视其位、自持本心、不卑不亢。
他清楚陆沉渊手握终审大权、掌控全局格局,也明晰这人威慑滔天、权势覆世,却从未因此心生怯意、刻意逢迎。礼法立身,正道自持,便是他面对滔天权柄最坦荡的底气。
高台之上,陆沉渊眸光浅淡掠过全场众人。
满场人的敬畏拘谨、俯首依附、刻意恭谨,皆是他常年见惯的常态。身居顶层,手握全域格局,世人趋利避害、畏权附势的本能,于他而言,平庸乏味、毫无新意。
直到视线落至角落那道纹丝不动的素衣身影,他幽暗的眼底,才再度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克制的深意。
全场皆惧他、敬他、依附他,人人被他气场压制、人人随他节奏沉浮。
唯有苏清晏,置身重压中心,依旧心静如水、方寸不乱,不受气场裹挟,不为权势折腰。
这般异类的沉静,在满场极致的臣服与敬畏里,太过醒目,也太过特殊。
陆沉渊眼底微光彻底敛尽,一片沉渊幽暗,心底偏执的揣测无声疯长,藏得滴水不漏,无人能窥见半分。
他冷眼俯瞰满堂俯首恭谨的众生,心底冷硬笃定:人性本欲,无人例外。趋利避害、畏权折腰,是刻在血肉里的本能,是他执掌棋局多年,从未出错的铁律。满场之人或贪名、或逐利、或惧势,个个坦荡庸俗,反倒安分可控。
唯独苏清晏,格格不入得离谱。
身处**碾压的漩涡**,受制于人、权责被限,本该谨小慎微、顺势依附,哪怕是故作敬畏,也该流于表面。可他全无半分俗人常态,不慌、不惧、不攀、不求,一身清白自持得毫无瑕疵。
完美得,根本不像活人。
陆沉渊心底生出一丝近乎偏执的否定。他半生沉浮资本顶层,看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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