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猛地刹停,脊背下意识绷直,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瞬。那点潜藏心底、被他死死压制的动容与酸涩,在视线交汇的刹那,险些冲破克制的壁垒。
短短数秒的对视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细微的呼吸声。
陆沉渊的目光很沉,没有强势的侵略感,却带着穿透一切的洞悉,稳稳落在他身上,细细描摹着他紧绷的肩线、微垂的长睫、略显清冷的眉眼。他看得太透,一眼便看穿了这人刻意绕行的心思,看穿了他所有的躲闪与戒备。
他没有上前,没有开口,只是静静看着他,眼底藏着浅淡的纵容与愈发浓烈的偏执。
苏清晏率先收回视线。
他极快敛去眼底所有复杂心绪,褪去瞬间的怔然,恢复成一贯清冷规整的模样。不慌乱、不局促、不避让得太过刻意,却也分寸尽失、疏离尽显。
按照职场规矩,下级偶遇上级,理应止步问好、侧身礼让。可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微妙,所有常规的寒暄都显得虚假刻意,所有客套的礼貌都像是刻意划界的伪装。
苏清晏不愿多余交集,更不敢滋生半分牵扯。
他微微颔首,是最标准、最公式化的职场致意,浅淡、疏离、不带半分私人温度,一触即分。没有称呼、没有问候、没有多余神情,做完最简单的礼节,便抬手轻轻攥紧公文包背带,侧身贴着长廊最外侧,打算安静错身而过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规整得近乎僵硬,处处透着刻意的恪守分寸。
就在两人肩头即将擦过的刹那,陆沉渊忽然微微偏头,低沉温哑的声线轻轻落在耳畔,音量不高,只有两人能听见,避开了所有监控与旁人耳目。
“方才,看得很认真?”
不是问责、不是直白的工作寒暄,是一句极度模糊、模棱两可的试探。没有主语、没有界定,轻飘飘一句问话,囊括了晨间的审批弹窗、他指尖微滞的失神、他藏在清冷表象下的所有动容与心绪。可听在耳里,亦可仅仅解读为上司对下属工作的寻常问询,进退有度,滴水不漏。
一句话,精准掐中两人心照不宣的隐秘互动,似点破、似未点破,暧昧又克制。既挑明了他方才所有细微的情绪破绽,又不给任何被抓把柄、被定性逾矩的余地。
苏清晏脚步倏然一僵。
他没想到那人连他片刻的细微反应都尽收眼底,更没想到对方会在这般私密的回廊里,直白挑破两人心照不宣的隐秘兜底。
心底的戒备瞬间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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