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卧室,铺在交拥的两人身上。被褥褶皱凌乱,空气里混着陆沉渊清冽的雪松气息和淡淡的果酒甜香。一夜相伴温存过后,职场对峙的冰冷尽数散去,一室只剩安稳亲昵的气息。
苏清晏在浑身酸软的乏累中缓缓醒来。
不是慵懒的松弛,是身心彻底放松、全然交付后的透支感。身体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淡淡的酸胀,稍一动弹,细碎的绵软疲惫就漫遍全身,让他懒得、也不敢轻易挪动。
以往清晨,他总会第一时间清醒自持,收敛情绪、摆正分寸,守住所有距离与克制。但今天,他连紧绷的力气都没有,眼睫轻阖,四肢发软,彻底陷在怀里的暖意里,往日的戒备和疏离荡然无存。
耳畔是陆沉渊沉稳平稳的心跳,一下下熨帖着他不安渐平的心神。腰间的手臂温热干燥,力道温柔却稳妥,牢牢将他圈在怀中,是独属于陆沉渊的安稳禁锢,让他全然安心,甘愿依附。
陆沉渊醒得很早。
天色微亮时他便已经清醒,却一直闭目不动,刻意放轻呼吸,生怕惊扰怀里人的安眠。他静静躺着,看着天光一点点染亮房间,所有注意力、所有心念,都落在怀中熟睡的苏清晏身上,寸寸未移。
半生执掌资本、周旋商界,陆沉渊早已**准自律、利弊权衡,行事杀伐果决,从不为任何人、任何事打破底线、放任自我。可唯独苏清晏,让他坚守数十年的克制与规矩,尽数主动退让。
苏清晏的眼睫轻轻颤动,像振翅的蝶。他缓缓睁眼,眼底带着晨起未消的惺忪与迷离,视线朦胧片刻,才慢慢聚焦在近旁的人脸上。
四目相对,没有疏离客套,没有上下级的拘谨分寸,只剩朝夕相伴、彻底交付后的亲密坦然。
苏清晏嗓音沙哑软糯,带着刚睡醒的虚弱感,褪去了平日职场的清冷克制,语气亲昵温柔:“沉渊,你醒很久了?”
他抬眸凝望的样子温顺又纯粹,眼底毫无防备,全然是依赖与信任,眼尾淡淡的绯红未褪,衬得整张脸柔软剔透。这般全然卸防、乖乖示弱的模样,瞬间撞进陆沉渊心底,压了一整夜的贪恋骤然翻涌,彻底盖过仅剩的几分理智。
从前数年,苏清晏始终恪守分寸,一口疏离恭敬的“陆总”,死死守住两人之间的身份壁垒,哪怕心底心绪翻涌,也从不敢越界半分。可如今隔阂尽消,他终于可以坦然唤他的名字,毫无顾忌流露亲近。
陆沉渊眼底浸满温柔,深处藏着压不住的炙热执念。他抬手,指腹轻轻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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