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他的腰侧,力道温柔妥帖,分寸刚好,不强迫、不束缚,只是稳稳将人护在身侧。掌心贴着他后腰柔软的衣料,指腹下意识轻轻碾了碾,是独属于他、无人察觉的细碎贪恋。两人肩背紧密相贴,温热的体温层层交融,呼吸轻轻缠绕,静谧的空气里,漫开独属于热恋的安稳与缱绻,安静却滚烫,无声却深情。
苏清晏顺势微微倚靠在他怀里,脊背微微放松,全然卸下了对外的挺拔紧绷,姿态温顺又松弛。鼻尖萦绕着陆沉渊身上干净清冽的雪松气息,安稳又让人安心,心底却悄然掀起层层细密的波澜,软得发颤。
他忽然想起从前的自己。
从小到大,他活得永远规整、永远克制、永远分寸得体。世人恪守的礼法规矩、职场奉行的公私边界、世俗认可的分寸尺度,他无一例外,尽数遵从。半生以来,他始终以严苛的标准约束自身,一言一行合乎礼数,一举一动恪守分寸,不逾矩、不贪心、不妄念,将所有情绪、所有悸动、所有私心,尽数锁在冰冷的规则框架之内。
在他固有的认知里,人当守礼,事当有度,公私应当泾渭分明,心意应当克制收敛。心动是逾矩,贪恋是失度,偏爱是私心,所有不受规则束缚的情绪,皆是不该有的破绽。
他靠着这套刻板的礼法规矩,安稳行走于世间,立足职场、周旋圈层,始终清醒自持、无懈可击,从未出错,从未失态。
可唯独遇见陆沉渊之后,他坚守半生的所有准则,正在一点点、彻底地崩塌、消融。
“在想什么?”陆沉渊察觉到他片刻的失神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布料,动作温柔安抚,嗓音低缓轻柔,“在担心什么?”
苏清晏微微回神,抬眸对上他深邃温柔的眼眸,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释然,轻声开口,道出心底从未与人言说的思绪:“我在想,我从前活得太规矩了。”
陆沉渊眸色微顿,静静望着他,耐心等候他的下文,眼底满是专注与珍视。
“我从小被教要守礼、要克制、要公私分明、要分寸得当。”苏清晏语气平淡,却藏着半生释然的通透,“我一直以为,人这一生,所有的行为、所有的情绪,都该被规矩框住。只要恪守礼法、守住分寸,就能一生安稳无虞,不出差错。”
他垂眸看着两人相贴的身形,眼底漫开温柔的怅然:“所以我克制心动,收敛私心,守住所有世俗界定的底线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我以为规矩能困住一切,能锁住所有摇摆的情绪。”
“可后来我才明白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