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乃儿不花看着林昭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黑暗里,闭上了眼,“这个太子是个聪明人,莫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?”
出了诏狱,林昭上了马车。张元吉跟在后面,等着吩咐。
“供词整理出来,”林昭掀开车帘,看着张元吉,“就按他说的写——‘诸王皆可,燕晋尤强’。一个字不改,一个字不加。呈给父皇。”
张元吉躬身应了。
“还有,”林昭道,“城南报恩寺后头,有个卖酪浆的铺子,掌柜的叫巴特尔。你派几个靠得住的人去盯着,别打草惊蛇。盯三天,看他跟什么人接触。”
张元吉的眉头动了一下,应了一声。
林昭睁开眼,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。日头偏西了,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。
第二天一早,张元吉把供词呈到了通政司。
第三天,应天府城里多了一首歌谣。
歌谣不长,四句话,十六个字。
最先是在城南的茶楼酒肆里传出来的,有人说是个卖酪浆的蒙古汉子唱的,也有人说是个算命先生编的。
传了两天,传进了秦淮河的画舫,传进了五城兵马司巡夜的兵丁耳朵里,传进了会同馆里几个藩王护卫的口中。
“南朝天子老,诸王各拥兵,兄弟莫相疑,挑之在人情。”
第四天早朝,监察御史王朴出班了,声音又硬又直。
“陛下,臣近日在民间听闻一首歌谣,四句十六字。臣以为此谣非比寻常,特录呈御览。”
内侍把奏本接过来,呈到朱元璋案上。
朱元璋展开一看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可他的手指在“诸王各拥兵”四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“念。”朱元璋道。
王朴躬身,把歌谣一字一字念了出来。
林昭站在班列里,听王朴念完,忽然出班,脸色铁青。
“够了!王朴!”他的声音在殿里炸开了,“你身为监察御史,不察实情,不核来源,拿着一首来路不明的歌谣就敢在朝堂上念?‘诸王各拥兵’——诸王拥兵是朝廷的制度,是父皇定的祖训!你念这句是什么意思?”
王朴不敢看林昭的表情,“殿下,臣只是如实禀报——”
“如实禀报?”林昭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更高了,“你如实禀报之前,查过这歌谣从哪里来的吗?是蒙古人编的,是残元奸细传的,还是你自己编的?你张口就说‘民间听闻’,你知不知道你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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