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一个能和“李长明信里的柳”对上。
零散信息不成线,他暂时锁住,没再深挖。
但李长明那边,他一直在看。
每隔几天散馆后绕路到石场外围,远远蹲在废料堆后面,看那间独屋的灯火。
窗纸透出来的光一次比一次暗,灯芯捻得越来越低。
那是独居伤患才有的,油也舍不得烧的穷相。
守卫换防的钟声固定,工棚里骰子的叮当声雷打不动。
田麻子来得越来越频了。
姜凡在巷口远远见过他两回,都是低头走得很快,步子带着“急着回去交差”的急促。
老刘头说过,这人至少来过三趟,明着暗着打听余记豆腐坊的房契在谁名下。
事情在朝一个方向收拢。
李长明伤了,急了,背后的“柳”在催。
地契还压在姑父灶台上——姑父把那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压在那儿,是提醒自己还撑得住。
但姜凡看着那张泛黄的纸,心里有数:撑得住一时,撑不了一世。
那天深夜,他在西厢房没点灯,坐在床沿上把这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野猪那一战,他在濒死中突破炼皮,是“被逼出来的”。
银狼那一战,他用炼皮的韧劲扛住爪击,是“撑下来的”。
但回到武馆的这些日子,燕思齐的木棍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砸,把他从“被打中才知道挡”,逼成了“提前就知道怎么卸”。
那是真正的打磨。
他站起来,在黑暗中站了一个桩。
膝盖开半寸,肩沉下去,气从丹田走。
与平时练功一模一样,但这一次,热流走到肩胛骨位置的时候,他听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声音。
“噼啪”一声,极轻极短,像一颗豆子在火堆里爆开。
然后那股热流不再只是“往上走”,而是往两边扩开了,均匀地铺展在整片脊背上。
从肩膀到后背到两肋,全是温热的、发胀的。
面板自动弹出——境界变了。
炼皮后期。
他保持站姿没动,感受着身体的变化。
不是力气变大了很多,是身体里那层“散”的感觉没了。
以前发力,力气从腰到肩会有半息的延迟;现在那股劲儿是同时到的,像从一根绳,变成了整块板。
他收功,攥了攥拳。
皮肉底下那层韧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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