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思齐亲自喂招之后,馆里的人看姜凡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从前是“那个新来的”,现在变成了“师傅亲自教的那个”。
午间歇晌,老槐树底下那块阴凉地就他一个人坐着,别人不来坐,也不敢来坐。
那天他正靠着树根啃饼子,一个圆脸方下巴的青年端了碗羊杂汤凑过来,蹲在他旁边一尺远的地方,蹲下的时候膝盖咔吧响了一声。
“那啥,我能坐这儿不?”
姜凡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这人肩膀宽厚,嘴唇也厚,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,整张脸上写满了“不招人烦”三个字。
“坐。”
许大壮蹲下来喝了一口汤,烫了嘴,拿袖子胡乱抹了一下。
“我叫许大壮,来馆里一年多了。”
“一直没敢跟你说话,你练得太狠了,跟你一比我不太好意思开口。”
姜凡把嘴里的饼咽下去。
“我也混过。”
“啥?”
“石场搬过石头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又咬了一口饼。
许大壮愣了一下,眨了眨眼,没追问。
他把自己那碗汤往姜凡面前推了推。
“这家的汤香,你尝尝。”
碗沿上印着许大壮的手印,油乎乎的。
姜凡看了一眼,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羊杂炖得烂,胡椒放得足,热乎乎地从喉咙滑下去。
“还行。”
许大壮咧嘴笑了,眼睛挤成两条缝。
就这么认识了。
之后几天,午间歇晌许大壮都凑过来。
有时端汤,有时带两个热包子,有时空着手就蹲在旁边,嘴里不停闲,说武馆的事、街上的事、他家巷子口那只瘸腿猫的事。
姜凡话少,但偶尔应一两声。
许大壮也不嫌他闷,说够了就蹲着啃包子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一来一往,两个人之间没说过什么客气话。
有天井台边上没人,许大壮压低了嗓子,朝那边努了努嘴。
“周猛你知道吧?”
姜凡正啃饼,点了点头。
“他来馆里九年了,七八岁就在这儿练。”
“大家都不敢惹他,不光因为他是师傅的亲戚——他前年就摸到炼骨中期了。”
许大壮又凑近了一点,声音更低了。
“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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