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门关上了。
赵高在案前坐了下来。
他把今天早上的事情从头理了一遍。
陛下换了所有的近侍。
这是昨天夜里下的旨。
为什么这么突然?
陛下白天去了杜邮亭,回来之后下的这道旨。
在杜邮亭发生了什么事?
为什么陛下回到宫里,把身边的人全换了?
然后陛下今天不见不见李斯,不见冯去疾,不见蒙毅,也不见他赵高。
赵高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想起胡亥说的另一句话。
“父皇压根不知道那人是谁。本公子没提。一个打鱼的,值得跟父皇说?“
胡亥是这么说的。
但胡亥这个人,说话从来不是完全可靠的。
他会不会漏了什么?
他在河边的时候,陛下有没有跟那个黔首说过话?
赵高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。
如果是这样,他派去的那两个人不管有没有得手,这件事都已经变得比他预想的要危险得多。
他需要一个备用方案。
如果派去的人成功了,尸体处理干净了没有?
亭长那边有没有记录?
如果有人追查,能追查到谁身上?
如果派去的人失败了,他现在还没有收到任何回报。
没有回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赵高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廊道上空无一人。
他需要等。
等派去的人回来。
或者等派去的人永远不回来。
不管是哪一种结果,他都必须提前做好准备。
周郡守从殿里出来了。
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。
进去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,出来的时候步子小了很多。
他从巴郡回来述职,已经在咸阳等了七天。
昨天夜里接到了面圣的消息,一宿没睡好。
他准备了一肚子话,想把巴郡这几年的事情好好说给陛下听。
修水渠的事情,平定山民叛乱的事情,粮赋征收的情况,每一项他都准备了详细的数字。
但陛下一句话都没问。
陛下只是看着他,听他自己说。
他说话的时候,陛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说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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